8. 第 8 章

五年一次的机会,六界格外重视。

    若是因果之道探讨有了新结果,是能够从此定义新的秩序。

    “有幸见到明玧神君,青缪宗的郁尤有礼了。”

    计忱文看向来人,是身着蓝衣,头发高束的年轻男子,相貌清朗令人感到温和舒适。

    他的唇角挂着笑容,不卑不亢的。

    计忱文与他简单问好后,便弹指点上香开始计时。

    郁尤吸了吸鼻子,提着衣摆坐到他的对面。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郁尤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模样让计忱文忍不住皱眉。

    “抱歉抱歉。”郁尤摆手道歉,“在下是一想到能这么近距离瞧见您,觉得万分容易,以及不可…思议。”

    面对他的不正经,计忱文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等待他的后话。

    房间里只有郁尤的干笑声,他自己本人也觉得这样无趣,便也收拾表情,正经地说道自己的疑问,“明玧神君在上,小辈郁尤有个疑问,至今想不明白。”

    “六界都在遵循一个理,即因果报应,好因结好果,坏因结坏果。在下曾见过一村妇一生行善,不曾做过恶事,可她生父母早早离世,丈夫性情不好,未曾善待过她,这样良善的妇人常年遭受毒打,最终郁郁而终。”

    “请问她有什么样的因,造就这样的果。”

    这样的问题,其实在每次判岳府门大开的时候都会有人提到。

    计忱文每次都会耐心地给予解释。

    只不过即便理解的人,也无法接受。

    世间的因果,并非只有好因与坏因界定,或是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没有定论,也没有人能够完全给出。

    在世的人,更多的希望是寄予此世,因为这才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他从小翻书的时候,也曾                                                无法理解这样的秩序。

    可是很遗憾的说,在同一个时间段里,总该是有所谓的好命与坏命存在的,这是一种无人能改变,又令人无奈的“平衡”。

    或者更令人心痛的是,再往大一点看,甚至还有众多的命只为一道命而转动,是喜是悲是恨是爱,只为了这道命步入正轨。

    世间纷纷,秩序冗杂。

    计忱文正要同往常那般开口与郁尤解释,却被郁尤打断。

    “我瞧您的模样,大概说的也只是想改变在下想法的大道理。”郁尤起身苦笑了下,“或许这趟其实是白来的,但是在下还是想问您一个不切实际的问题。”

    “倘若某天,您的心上人恰巧就是那个命不好,需要苦难一辈子为别人绚烂人生铺路的呢?”

    “您会平静地观望吗?”

    郁尤将双手背对身后,盯着计忱文的双眼满是好奇与疑惑,“倘若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您的生活中。”

    计忱文起身,“她自有她的路要走。”

    “真冷漠啊……”郁尤啧了一声,看着对方挥袖斩掉燃了一半的香,识趣地作揖离开。

    探讨大会持续五日便结束了。

    这次计忱文觉得比往常的都要让人疲倦头疼,或是他总感到心神不宁。

    只不过他并没有去算原因。

    万事他追求的是顺其自然发展。

    直到大会结束次日,计忱文行至阅层房后的花园水榭,遇到两个把玩玉佩的仙侍。

    玉佩细长,只有半截手指大小,幽蓝色,很是熟悉。

    两名仙侍有说有笑,见到计忱文朝她们走来,忙行李,“神君。”

    走到她们身前,计忱文看清了玉佩。

    他认得。

    仙侍发觉他在意玉佩,于是将玉佩呈了上去,“神君,这是管事姑姑从前些日子来府中偷盗的小贼上拿来的。”

    “不过!不是刻意拿他人的物品!”另一个仙侍忙解释,“苦寒之地,这枚玉佩材质比较脆弱,已有裂纹。那贼人很是珍重,为了不让玉佩碎裂,便将玉含在嘴里。”

    “可是嘴里撑着东西好几日,贼人的嘴已经变形的无法看了,嘴角也裂开了,管事姑姑看着实在不忍,便承诺她取下来保管,等到处罚结束便还她。”

    两个仙侍边说边偷瞄计忱文。

    计忱文接过玉佩,心中有股不适的感觉划过,扯得他喉间酸胀。

    这枚玉佩是他的,曾经赠与一位小姑娘。

    那时他顺应天道,入轮回辅助未来谏箬宗宗主上官潋度情劫,在落难窘迫的时候,被她拉了一把。

    犹记得当时花灯柳巷,他以身入局,主动撞向对立面的几个少年,被人起哄要如伎般在台上跳舞供众人赏乐。

    这次的目的本就是让自己受辱,从而勾得茶楼中的上官潋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