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宫,问诫堂,静室,一白须老人推门而入。www.tecleading.com
“她怎么说?”慈灯真人坐于榻上睁开双眼。
岐合真人摇了摇头,道:“喂了辨虚还实丹,看来的确没有说谎,你也无须再疑,就算她毫发无伤的破了陵壶洞的结界,也未必近的了扶尧的身。”
慈灯真人脸色凝重,道:“如今宫中能伤扶尧的,恐没有几个。”
“害人之心,一旦生出,纵是蚍蜉撼树,也有树死根烂之日。”岐合真人淡淡道,“不惜以己之命,损己气运,咒杀他人,如此阴邪狠辣之术,多年未见了。”
“你是说扶尧中了咒术!”
“不错。”岐合真人道,“凶手想必孤注一掷、破釜沉舟,此刻已然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你我不须深究,他若知晓扶尧尚在,岂会甘心?定会自己跳出来。”
修为比扶尧高深者,断不会用此耗命之术,自有他法置其于死地。即使修为低微者以身为祭,耗尽修为,也未必能置修为高者于死地,往往也不过重伤其人。
“罢了,就听你的。”慈灯真人无奈道,忽又想起什么,“你给那难缠的丫头瞧了没?受了陵壶洞的结界反噬,竟真一点事儿都没有?”
岐合真人笑了笑,掌中升起一只银镯:“她不知从哪儿偷来的灵器,替她保住了灵府,只是我方才探她,气海竟完好无缺,想来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慈灯真人哼了一声:“我翻了校武场近十五年摘花榜,她从未登榜,世说通简上的“众仙大学习”,半年没打过卡,有没有本事先不论,就这个态度,也练不出什么本事来!”
“那就唤她来,你我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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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跪在地上百无聊赖的听完了慈灯真人单方面的控告,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转头招呼立在一旁身着紫衣的年轻男仙:“千农师兄,你来说呗。”
慈灯真人见她这副不着调的样子,火顿时又冒了出来,不待发作,自己被点到名字的好徒弟就站了出来,低头拱手道:“师父、岐合师叔,石师妹在灵简上发布有偿代打消息,外出到其他道场与人切磋比试、代为打榜,败坏各道场比武风气,牵头倒卖不同道场间所炼丹药,所涉数额巨大,经举报,被罚没收灵简半年,至今仍在受罚,因此无法打卡‘众仙大学习’。”
其实还罚款了,让她从富婆直接破产,阿青心里愤愤的补充道,那可是她一场一场用实力和人脉挣来的辛苦钱啊!
慈灯真人的鼻子都快被气歪了,“这么喜欢比武,怎么从来不去自己道场的校武场!”
“禀师父,石师妹与同门打架斗殴,致人重伤,影响极其恶劣,被罚二十五年不许进入校武场,至今仍在受罚中。”
“她没嘴吗?要你帮她说!”慈灯真人一拍桌子,千农立刻止住,恭敬垂首。
“师兄,如果你平翘舌音不分的话,”阿青幽幽的插嘴道,“可以叫我青师妹,我既不排行十也不排行四。”
千农脸色微红,轻轻偏了下头,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打架重伤同门是怎么回事?”岐合真人抬手止住了要开口的千农,看向阿青,“你自己说。”
什么怎么回事,年轻人哪有不打架的?年轻人气不盛那还叫年轻人嘛!他们输不起那是他们的事!
即便如此,阿青仍面无表情的老实答道:“禀真人,小仙那时在问诫堂的扫情队当值,业绩颇丰,遭人嫉恨,免不了小打小闹。”
她说的隐晦,岐合真人却听出严重之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有人蓄意报复执法弟子?”
“若真如此,倒也好说,可是真人……”
“青师妹!休要胡言!”千农厉声喝止,阿青登时翻了个白眼,跪不成跪样,一双腿瘫在地上,再不讲什么尊师之礼,两手抱臂偏过头去,嘴唇抿成一条线,小脸气鼓鼓的活像只被刺挠的河豚。
“千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慈灯道人沉声道,千农眉头蹙起,低下去头。
岐合真人淡淡扫了一眼千农,看向堂下:“石阿青,若你所说属实,自有公道在此,若发现所言有虚,诬告同门,也自有你的苦头吃。”
阿青霎时义愤填膺,瞪着眼怒气冲冲道:“我说真人,那些男女仙人无视宫规、山间苟合被我拿住,骂我无情无义、合起伙来动手也就罢了,因是职责所在,阿青万死不辞,再说他们一心情爱,本来修炼的也不怎么样!真人放心,我没给问诫堂丢脸,来一个我揍一个,就算十个一起上,我也赢的毫无悬念!”
岐合真人闻言眉头紧皱,又听她道:“可问诫堂里的同僚不帮我,倒帮着那群颠鸾倒凤、脱衣服、滚草丛的来对付我,我石阿青忍不了!”
“胡说!分明是你侮辱同门在先!”千农立刻出列跪在阿青身旁,低头行礼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