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逢问道。
长廉也老大不小的了,若是没有那档子事,这会孩子都该有了,泰逢该抱孙子了。
长廉听到这话,被茶水呛了:“咳,这是哪跟哪啊?等我寻个好地方住下,再说结婚的事儿。老师,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泰逢哈哈大笑,忽然站起身大挥手:“我儿有喜事,今儿在场的开销,一律我包了!”
长廉一时更是震惊:哪来的喜事?
泰逢却坚持,以自己对长廉的了解,他那反应,铁定是有心仪的对象了。
话音落下,楼内纷纷要了好酒,可惜常见的名酒不多,直到有人大喊:“乐府诗!丝竹相和!天家酒啊!”
店家忽然拿出一罐上好的名酒,这“乐府诗”是先帝为爱妃所酿的一种,那妃子喜欢饮酒赏乐,随手起名“乐府诗”。
那酿造方法只有宫里头人知道,又因为这个传说,这酒一直是传说中的的东西。
这样偏僻一个小楼,居然能拿出这等好酒,长廉才想起来,泰逢一直是个很看重格调的老家伙。
和自己徒弟、干儿子约个饭,选的地方果然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只怕这个小店,是哪个皇家子弟自己开了好玩的。
这才符合这个老东西的调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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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师父,长廉就回了华清楼。
岱极还在楼里等着他,但他回去之后,没看见岱极的身影。
长廉如今无茶不欢,燃起屋里的小茶炉烧水泡茶。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火炉已经熄了,留有余温,壶就这么在炉上温着,长廉起身开门。
门外人一身黑色长裙,外衫是黑线与金线交织的素纱,只有在日出的阳光下才能看出这一身华贵非凡,平日里就是一身平平无奇的黑衫。手上一把折扇缓缓摇着,无字无画,在角落里有勾勒出小小一朵金色莲花。
她缓缓抬头,长廉看清了来人。
榻月,华清楼的老板娘。
老板娘身后还有个跑腿的,将新熬的热气腾腾的粥点放下便出去了。
长廉看了一眼,那是两碗粥,榻月显然是用过了,那么另一碗是给谁的?
“昨日似乎有客人来了你屋子里,不知道需不需要用早餐。”榻月自顾自地泡茶,显然她认定那人没有威胁。
“他能睡的很,不着急。你来有什么事么?”长廉问道。
“公孙老头嘱咐我把这个交给你。”榻月说着,拿出一个小匣子。
长廉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纯黑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长廉拿起来看了看,看不出什么玄机来。
“不知道。他说是在榆次山上捡的。”榻月淡淡地说着,拿起茶杯,浅抿一口。
“说起来我也该去看看他。”长廉道。
“不必,他已经死了。”榻月没有抬眼,语气平淡。
对长廉来说却是晴天霹雳:“他死了?”
“似乎是有妖。”榻月补充道。
“他的墓在哪?”长廉问道。
“青要山,将军冢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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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冢,就是曹长卿的坟墓。
修建了两年的原型坟墓,面向太华,仿佛在怀念他从前的功绩。
长廉再去已是次日。
正午时分,阳光盛大。云白风清,云朵投下大片的影子沿着大地的脉络缓缓移动。
树荫摇曳里,长廉靠着公孙的墓碑坐着,半壶酒倒在地上。
公孙墓碑之后,就是大名鼎鼎的将军冢,里面埋葬着昔日天才少年曹长卿。
长廉面前是广袤无垠的平原,再往远处就是被阳光湮没的群山连绵。
那里最高的山便是太华山,面向东夏的一侧是断块山,陡峭嶙峋。
再往西北,有一座榆次山,是太华北部一脉的神山榆次。六年前曹长卿带兵拿下西北一脉,踏鹤而起,在榆次山上留名千古。公孙敖跟在他身边,风光无限。
三年前长廉回长安,公孙敖拿着手里的《天下英雄列传》跟他说:“这是前年新修的版本,你猜加了谁?诶!曹长卿!看这章“少年将军意气风发,榆次神山踏鹤留名”,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在华清楼 的说书先生那听你的事儿。”说完就是接着大笑,搂过长廉喝酒。
他就这么死了啊。
怎么就这么死了啊。
曹长卿初上战场时,公孙敖怕他受伤,时时护着他。军营里有人对他冷嘲热讽,说他不过是皇亲国戚镀金来了,说不定都没见过敌人,就回去混个官做,是公孙敖给他怼了回去;后来曹长卿封天榆次,公孙敖跟在他身后千古留名;如今公孙敖死了,连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