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叫涂公子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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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公子眉头的细纹浅了些。



    甄映雪见状,抓紧时间呜咽了一声。



    “请涂公子不要怪罪翎儿妹妹,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痴心妄想高攀月郎,怎会妨碍他二人情谊?我早该想到月郎器宇轩昂,出身显赫,必得许多女子仰慕……”



    “甄姑娘?”



    涂公子一边凝眉循声询问,一边用衣袖掩住手,朝老陈比了个大拇指——她表达方式跟翎儿说的分毫不差。



    甄映雪嘤嘤抽泣着走到涂公子身侧,屈膝跪到他腿边,手搭他的膝盖向他哭诉。



    “如映雪这般家世卑微的女孩儿,一生所求无非一位真心相许的有情郎。断没想过我这样的身份是不配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中噙满泪水,鼻子红都不红,楚楚可怜又不肮脏。



    关翎不禁偷眼学习怎么哭才能只动上半张脸,不动下半张脸。



    “要不是映雪不知轻重,舍弃父母与月郎私奔来此,翎儿妹妹不至于与月郎旧情复燃,铸成大错。涂公子千万不要怪罪他们,是映雪的错。”



    “甄姐姐只不过在我房里见到月夔哥哥,怎能断言他与我有旧情?”



    翎儿面不改色地反问。



    “他衣冠不整躺在你床上,还要……”



    甄映雪脱口反驳,想起进门时“万般只怨自己”的调子,面朝涂公子换了种语气。



    “映雪自知福薄,配不上月郎。然而涂公子对翎儿妹妹真心一片,翎儿妹妹怎么忍心辜负涂公子?映雪委实替涂公子不甘。”



    这招关翎眼熟,王继卿用过啊。



    字字句句背后目地都是为了自己,却要假装替别人鸣不平。



    到头来遭恶意针对的要是头脑不清楚,会去恨那被假意维护的。



    旁观者要是头脑不清晰,则当真觉得说话人一片赤胆忠心,哪怕言辞不妥,也念在其并非恶意而大度原谅。



    不管计策成不成功,一招能筛出可以利用的蠢人来。



    甄小姐如此熟练,在京城铁定挑拨离间过不止一家。



    “我依稀记得昨晚是甄姐姐将月夔哥哥扶进我房里。那时候月夔哥哥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冬至夜晚寒冷,月夔哥哥许是迷迷糊糊,把我房间错认成自己屋子也难说。”



    翎儿不仅不急,而且嗤笑了一声。



    “甄姐姐既然对月夔哥哥真心一片,自该相信他对你同是如此,为何打一开始就咬定他与我有染?衣物被褥尚未替换,有无行房痕迹,相公何不派老陈去查?”



    翎儿的话叫醒了靳月夔的魂儿,他赶忙上前对涂公子解释。



    “在下昨夜喝醉失态属实,然而真的未与翎儿妹妹做过任何越轨之事!公子若不信,在下愿意让管家查验。”



    昨夜的事那位拓食青年能够证明。



    对外不能张扬,同在一座院子的管家一定知道。



    “是甄姑娘将靳公子扶到翎儿房间?”



    涂公子陷入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