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奉旨眠花宿柳

殿下……不会心疼吗?”



    他最后几个字轻得关翎听不清,好在前面的意思她明白了。



    “军中营伎不少出身官宦世家,熟谙琴棋书画。靳公子何不与她们谈谈诗,论论赋,遇到麻烦的时候替二皇子解解围?”



    “原来是这样……”



    弄明白皇后不是要自己舍身取义,靳月夔松了口气。



    “记得冷,不要太多话。”



    反复叮嘱尾济后,关翎目送他们前往那排红粉香窟。



    *



    “赤子无闻旧日悲,皑皑白骨不知谁。烟尘漫起摧筝曲,万户西征至死随。”



    尾济按翎儿嘱托进帐后没开过口。



    也轮不到他开口。



    靳月夔一开始说自己不掺和,没多久又喝酒又舞剑又作诗。



    无怪乎,翎儿根本不指望他来套话。



    进营帐后,靳公子先客套了几句,架不住营伎们劝酒,随后一句一句没完没了。



    姑娘们有家里人因戍边守军贪腐牵连获罪的,知晓当年琥珂城的惨状。



    与靳月夔一聊起琥珂的大火,简直相见恨晚。



    “当年琥珂景象可谓壮绝,城里哀嚎,数十里外也能听见,乃至于两三年里没人敢靠近。”



    怀抱琵琶的女子听了靳月夔的诗,唏嘘不已。



    “这么说来,闹僵尸的传闻是最近一两年才有的?”



    传闻里闹僵尸的地方在山脚的镇子。



    要是没人敢接近琥珂城周遭,那山脚的镇子也不可能有外来客。



    “若说赶尸修气士的传闻,确实是近来才有的。不过幻影袭击路人有好几年了。小红,那事儿还是你告诉我们的,你回忆回忆。”



    她提醒另一位吹排箫的女子,那位姑娘放下手里的箫仔细想了想。



    “我记得那时候,孙老将军尚健在……应该是琥珂城被烧没多久后的事。最早没说是闹僵尸,只说是贴了符的幻影。”



    “难道一开始袭击路人的不是僵尸?”



    靳月夔醉得眼圈发红,好在留意到了奇怪的地方。



    “不是不是。我听到的传闻说最开始有贴了符的鸟到处追着人啄。”



    “那鸟不光贴了符,还长着蛇尾,怪吓人的。”



    坐在小红身后的姑娘补充了一句。



    “蛇尾?”



    这形象无法不令人在意。



    “对,确切来说,不是蛇的尾巴,而是尾巴像蛇首。”



    尾济与靳月夔一起一愣。



    九头繇不止能侵占人的躯体。



    “那些怪物是否被斩杀后全都流出了毒液?”



    尾济想了想,问了一句。



    “那不一定。”



    弹琵琶的女子摇头否认。



    她的相好里有好几人遇到过古怪的幻影。



    与郎将军出去的那队人马里,有人亲手斩了几条影子。



    “那怪物会流毒液,也会流出普通的血。”



    “可不是普通的血。”



    叫小红的姑娘更正了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