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眠心尖一惊,差点原地跳起来,超小声嘟囔:“吓我一跳,猫猫小姐的走路声都比这大。”
“什么?”沈逸舟好像没听清,转而道,“遗址外恶兽奇多,你怎么——”
“啊这个嘛,”江怡眠故作轻松地来回踱步,没打算坦白魔杖之事,信口胡诌,“有时候……运气挺好”
“我碰巧发现一条密道,想着随便探探路便进去了,接着这一走就碰巧发现它通往山顶,在密道出口附近转了转,最后非常碰巧地发现你在对战。区区一击一招,恶兽之主就被你困住了,太厉害了哈哈哈。”
最后没忘拍一嘴马屁,不过自己脸快要笑僵了,他怎么还不说话啊?后面的她还没编好呢。
良久,沈逸舟盯着她,眼底没什么情绪,问:“密道呢?”
“它……”江怡眠绞尽脑汁,“塌了,这不是你们方才打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的,我险些被困在里面,好不容易才出来。”
她眼睛飘忽不定,不敢去看沈逸舟眼神里的探究,直到他道:“抱歉。”
江怡眠有些意外,摆摆手:“没有,我那个身上也没什么事,倒是你挂了彩。”
没想到这大雪花还挺温柔的,搞得她撒那么多谎,心脏仿若被人捏了一下,不太好受。若不是感应到魔杖在这边,她才不会来,以后还有机会相遇的话,给他尝尝自己爱吃的华夫饼,也算补偿了。
想通以后,她张望恶兽之主,目光锁定它额头处的烧火棍,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她魔杖怎么这么大一根,有她手臂那么粗,要不是上面雕刻的花纹,她都不敢认。
“我待会入它的执念之海,最多半盏茶的工夫便会解决。”沈逸舟留意到她的视线,顺其看去,没察觉出所以然来。
“啊好,你去就是。”江怡眠挽起袖子,看似示意他放心,实际盘算着要如何取下魔杖。
猫猫小姐不在,不知道如何取出,难不成硬拔吗?
她们赶路赶到四分之三的时候,猫猫小姐原地消失,摔得她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想来是超过学院的范围,被强制召回 了。
待到江怡眠回神,沈逸舟已经不见,她努努嘴,好奇沈逸舟口中的执念之海又是什么地方。
随后她吐出一口气,还是想想怎么取魔杖才是要紧事。
她打量着曾救她的结界,说实话,不敢摸,恶兽如此坚硬的鳞片,好歹也刮掉一层皮,自己手要是伸进去,那不得削得骨头化灰。
但他念的咒语和救她时的似乎并不一样,找个东西试试。
敲定计划,江怡眠左右环顾,蹲下身,拾起一块石头:“诶,就你了。”
她半睁半闭,瞄准后扔进去。
石头径直落到恶兽之主身上,没有被屏障弹开。
她放心地把手伸进去,握住烧火棍,踩住它的头,双手使劲拔着,青筋暴起,上半身向后坠,企图用体重借力。
江怡眠额头蒙上细汗,咬住后槽牙:“谁把我魔杖插到这里的,千万别让本魔女抓住。”
与她对抗的力量瞬间消失,江怡眠来不及调整,向后栽去,闭上眼迎接:“完了完了,我的屁股。”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身下软趴趴的,还有鼻尖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江怡眠赶紧爬起来。
却见沈逸舟全身挂满血,脸上、胸口和四肢,布满血淋淋的口子,稍浅的也能看到里面翻出来的红肉,上次受伤还有血色的唇,这次苍白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进一个执念什么海的,出来就这样了。”江怡眠焦急地向呼吸探去,“你可不能死啊,我还指望你解开那个大肥猪设下的破结界呢。”
冰凉的食指没有风的流动,江怡眠猛地收回手,不断做着深呼吸。
难道是自己拔出魔杖的原因吗?
她鼻尖一酸,掏出猫猫小姐留下的治愈魔药,捏住沈逸舟毫无血色的两颊,把魔药灌下去,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治愈咒可以用。
江怡眠迅速举起烧火棍,吟唱:“以伊弥安之——”
话至一半,她呕出一口血,从指间滴滴答答地掉到地上,魔杖在抗拒,为什么?
万幸沈逸舟呛咳两声,睁开泛冷的眼睛,在看到江怡眠嘴角血迹的时候,瞳孔微缩。
“幸好你还活着。”江怡眠如释重负,看来魔药起作用了。
沈逸舟却推开她,哑声道:“走。”
走?
江怡眠读懂他的眼神,回首。
她身后,恶兽之主不知何时突破结界,周身怨气深重得冲向天穹,张着嘴巴吞下她半个头。
临危时刻,灵光一闪,她抽出脑袋,甩出三瓶变乖乖魔药,砸碎流入恶兽之主腹中。
恶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