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谁也不知道这一次茵姬夫人的失踪会让这位暴跳如雷的上位者做出怎样失智的举动!
其中是否会存在误伤,谁也无法保证。
他们只希望不要是自己熟悉或认识的人一不小心栽在这位手段狠辣的青阳仙君手中。
诸葛家主诸葛行飞对此镇定自若,只因他家的孩子一向聪慧过人,懂得明哲保身,才不会搀和进去这么麻烦的事!
然而事实证明,年长者的放心有些为时过早了。
两日后,傍晚。
当诸葛家主诸葛行飞正在前厅接待端木、尉迟、令狐三族的族长,一同商议上面布置下来的备战工作时,却被一阵纷乱的声音突然打断。
下一刻,独孤承烨破门而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点名到,“诸葛逸云,我以为姓诸葛的都是聪明人,不会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说!初茵在哪儿?”
身为诸葛逸云的叔父,诸葛族长诸葛行飞赶忙迎上前去,“青阳仙君,这一定是个误会,我家逸云和茵姬夫人只是一面之缘,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在何处呢!”
独孤承烨亮出猩红的火瞳,丝毫不理会一旁连忙上前求情的诸葛族长,他只是瞄向那个从前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俊逸青年,“诸葛逸云,裁衣铺的伙计已经招了,要我把人抬过来和你当面对质吗?你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诸葛逸云推开 叔叔,主动站了出来,“不要为难叔父和诸葛一族!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初茵离开是我帮的忙。”
在场的端木、尉迟、令狐三族族长一脸的不可置信,诸葛族长也同样无法相信这个离谱的事实。
独孤承烨直接质问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碰她了?!”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下意识的反应,只因若非美色所惑,又怎会有人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她卖命!
诸葛逸云:“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龌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十年前,她帮助过的那一百零三个人里面,有一人是我诸葛逸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找她。既然她身陷囹圄,我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对她的苦痛视而不见!”
独孤承烨怒极反笑,“因为这个理由你就不记代价地放跑了她?”
“是!更重要的一点是,”诸葛逸云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再待在独孤一族了,她快要碎掉了!再待在那里她会死的!她会死的!你知道吗独孤承烨!”
此话一出,不辨自明。
已经不需要证据了,就是诸葛逸云放跑了她!
独孤承烨挥了下手,让副手将诸葛逸云带去审讯司审问。
诸葛族长无力阻拦。
这一次铁证如山。
放跑独孤族长耀阳仙君的茵姬夫人,副族长青阳仙君的挚爱,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桩无法辩赢的官司。
现在只希望,不会要了逸云的命,不然他怎么对得起英年早逝的大哥!
诸葛逸云却只是一脸释然地笑了。
他只是做了他认为对的事。
就像那天在桃花酒坞,她明明在笑,可他却分明看见她在哭。
她独自一人,在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中艰难地穿行,屡屡跌倒,屡屡爬起,步履维艰,跌跌撞撞。
他多怕她在下一秒就会倒下,因此,他甚至等不及完善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只想要快一些送她离开。
他怕再晚一步,再见的就只是她的尸体,亦或是失了魂魄的躯壳,他不想看到一具只剩下皮囊的行尸走肉在人世间空洞地行走。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是他安排的潜逃计划。
是他算准了独孤涵他们这些还未被俗世污染的稚童一定不会主动上前揭穿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比起举报初茵出逃,他们更有可能会顺水推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她一马。
而他也赌对了。
那一日,在独孤涵三人的放行下,初茵几乎是明目张胆地通过了桃源城城门本该严密无缺的检查。
只因没有人会对明睿仙君的几位高徒提出质疑。
他只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在八成的把握下赌了一把,结果居然真的将她送了出去!
只要她能够获得她想要的自由,那么无论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只因这条命早该十年前就还给她。
他的命是她救下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既然她想要自由,他必会倾力相助,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