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记得多少

双大眼睛,时不时因为苏柳的声音而点着头。

    暮从云刚捡到小女孩执念的时候,安安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

    因此苏柳说了半天,安安也只能用她为数不多认识的字,用白烟凝成一个“嗯嗯”或者别的。

    看来她们相处得还不错。

    见一大一小两个执念同时转过头来,暮从云三两句和苏柳简单交代了医院里发生的事。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怎么想?”

    苏柳这次却没有沉默太久:“我能……先跟着你回去吗?”

    “我想亲眼见证他的结局。”

    “也想知道我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暮从云朝安安使了个眼色,小女孩回他一个“收到”,而后在口袋里扒拉扒拉,翻找出一张白纸。

    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白纸的一瞬间,苏柳眉心一跳。

    而直到安安把纸笔都递给她,她才发现上头还有字——《临时执念打工协议书》。

    这所谓的协议书并不长,上面也只有一个问题。

    ——你擅长做什么家务?请简述你的家政工作经验。

    “这是什么?”苏柳瞪大了眼,语气艰涩地问道。

    “我会保护你不被异象局发现,直到你达成心愿入轮回,”暮从云这厢已经背上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返程,“与此同时,你为我提供相应的家政服务,很合理吧?”

    这张白纸上根本就没有灵力,自然对她没有一星半点的约束效果。

    签或不签,都只是给她一个留下来的理由罢了。

    而对方要为她提供的保护,哪里是随便做点家政就能抵消的。

    她原本以为暮从云根本不会插手自己的事情。

    暮从云表现得也确实如此,但他却还是替她关注了罗则的情况,甚至给予她自由的选择权力。

    “……”

    苏柳颤抖着手,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她起身,对着青年深深鞠了一躬。

    -

    回到家里快小一周的时间里,一切都好像重新走上了正轨。

    这天暮从云正回到自家门口,就差点被脚下忽然出现的小石头绊一个五体投地。

    ……有完没完。

    追着他跑了半个月,这家伙不累吗?

    莫生气,莫生气。

    他继续当一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瞎子,心平气和地推开院门回家。

    而那块尝试绊倒他的石头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却怎么也进不去诺大的别墅区。

    苏柳在这短短几天内,已经对在他家的工作接受得十分得心应手。

    除却被勒令不许进入的书房和两间卧室,她负责了                                                整栋别墅的擦窗工作,而这会儿她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正躲在窗帘后,一脸犹犹豫豫地向外看去。

    “干嘛呢?”暮从云路过的时候疑惑地瞥了她一眼,“外面又看不见你。”

    他画了能包裹住整栋别墅的符阵,阵眼深埋地底,就是为了保护他这一家子的执念不被异象局一锅端了。

    苏柳见他回来,激动地朝他招招手。

    除了从他口中打听罗则近况外,暮从云很少能从这姑娘脸上见到如此丰富的表情。

    于是他也好奇地走过来,然后沿着苏柳的视线往外看去。

    这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家后花园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人,往那一站和幽灵似的。

    仍然是那标配的一身黑色风衣,落在颈间偏长的发尾被风微微吹起。

    分明眼眸的形状像极了雾蒙沾水的花瓣,里面盛着的打量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又很大程度地冲淡了这副秾丽相貌带给别人的冲击。

    越笙此刻正抬着头往二楼的方向看,于是暮从云就这么水灵灵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

    他家阵法能让外人看不见里面的执念,但是挡不住里面的人啊!

    暮从云僵硬一笑,面对着对方似乎示意他下来的眼神,他默默地——屈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上二楼落地窗的窗帘。

    结果回头对上苏柳那有些躲闪和慌张的神色,他斥责的话都到了嘴边,最后也只能咽了下去,对这位又坑了自己一把的好员工表示下不为例。

    暮从云收拾了一下心情,对门边面色有些担忧的执念使了个眼色,然后换好鞋,慢悠悠地从后院出去见人。

    “你好?”他将后院的门拉开一道门缝,还不忘维持自己的失忆人设,有些惊讶道,“越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已经从黎子宵他们口中打探过口风,大概是从起雾后,他们的记忆才被篡改,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