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大眼睛,时不时因为苏柳的声音而点着头。
暮从云刚捡到小女孩执念的时候,安安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
因此苏柳说了半天,安安也只能用她为数不多认识的字,用白烟凝成一个“嗯嗯”或者别的。
看来她们相处得还不错。
见一大一小两个执念同时转过头来,暮从云三两句和苏柳简单交代了医院里发生的事。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怎么想?”
苏柳这次却没有沉默太久:“我能……先跟着你回去吗?”
“我想亲眼见证他的结局。”
“也想知道我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暮从云朝安安使了个眼色,小女孩回他一个“收到”,而后在口袋里扒拉扒拉,翻找出一张白纸。
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白纸的一瞬间,苏柳眉心一跳。
而直到安安把纸笔都递给她,她才发现上头还有字——《临时执念打工协议书》。
这所谓的协议书并不长,上面也只有一个问题。
——你擅长做什么家务?请简述你的家政工作经验。
“这是什么?”苏柳瞪大了眼,语气艰涩地问道。
“我会保护你不被异象局发现,直到你达成心愿入轮回,”暮从云这厢已经背上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返程,“与此同时,你为我提供相应的家政服务,很合理吧?”
这张白纸上根本就没有灵力,自然对她没有一星半点的约束效果。
签或不签,都只是给她一个留下来的理由罢了。
而对方要为她提供的保护,哪里是随便做点家政就能抵消的。
她原本以为暮从云根本不会插手自己的事情。
暮从云表现得也确实如此,但他却还是替她关注了罗则的情况,甚至给予她自由的选择权力。
“……”
苏柳颤抖着手,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她起身,对着青年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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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快小一周的时间里,一切都好像重新走上了正轨。
这天暮从云正回到自家门口,就差点被脚下忽然出现的小石头绊一个五体投地。
……有完没完。
追着他跑了半个月,这家伙不累吗?
莫生气,莫生气。
他继续当一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瞎子,心平气和地推开院门回家。
而那块尝试绊倒他的石头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却怎么也进不去诺大的别墅区。
苏柳在这短短几天内,已经对在他家的工作接受得十分得心应手。
除却被勒令不许进入的书房和两间卧室,她负责了 整栋别墅的擦窗工作,而这会儿她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正躲在窗帘后,一脸犹犹豫豫地向外看去。
“干嘛呢?”暮从云路过的时候疑惑地瞥了她一眼,“外面又看不见你。”
他画了能包裹住整栋别墅的符阵,阵眼深埋地底,就是为了保护他这一家子的执念不被异象局一锅端了。
苏柳见他回来,激动地朝他招招手。
除了从他口中打听罗则近况外,暮从云很少能从这姑娘脸上见到如此丰富的表情。
于是他也好奇地走过来,然后沿着苏柳的视线往外看去。
这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家后花园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人,往那一站和幽灵似的。
仍然是那标配的一身黑色风衣,落在颈间偏长的发尾被风微微吹起。
分明眼眸的形状像极了雾蒙沾水的花瓣,里面盛着的打量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又很大程度地冲淡了这副秾丽相貌带给别人的冲击。
越笙此刻正抬着头往二楼的方向看,于是暮从云就这么水灵灵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
他家阵法能让外人看不见里面的执念,但是挡不住里面的人啊!
暮从云僵硬一笑,面对着对方似乎示意他下来的眼神,他默默地——屈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上二楼落地窗的窗帘。
结果回头对上苏柳那有些躲闪和慌张的神色,他斥责的话都到了嘴边,最后也只能咽了下去,对这位又坑了自己一把的好员工表示下不为例。
暮从云收拾了一下心情,对门边面色有些担忧的执念使了个眼色,然后换好鞋,慢悠悠地从后院出去见人。
“你好?”他将后院的门拉开一道门缝,还不忘维持自己的失忆人设,有些惊讶道,“越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已经从黎子宵他们口中打探过口风,大概是从起雾后,他们的记忆才被篡改,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