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怕鬼”

    暮从云心理咯噔了一下,不过很明显在场的一人一鬼都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www.chenxiao.cc

    他真后悔没拿个条子给这位祖宗封起来。

    不是和她说了不许出现吗!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一听到罗则的名字就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他也知道这事有时候由不得苏柳控制。

    毕竟是被污染了的恶念,净化程度不够充分,在听到执念起源的时候,难免会失去理智。

    他手掌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暂时按捺住了沙发上一排蠢蠢欲动的玩偶们,而后青年起身,朝着越笙长刀所指着的方向看去。

    他在越笙身后,面无表情地朝苏柳使了个眼色。

    苏柳下意识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惜她还没动作,越笙就先一步捕捉到了她偏移的视线。

    他迅速抬眼,正想要沿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却没意识到暮从云几乎是贴在了他的身后,甫一动作,就整个被青年温暖的体温所笼罩其中。

    “怎、怎么了哥?”暮从云茫然地扶住他双肩,视线小心翼翼地瞥向他手中长刀。

    那长刀出现得突然,好在暮从云这次算是看清楚了。

    越笙是从一片虚空中将其拔出的。

    在他问话的同一瞬息,苏柳的执念如同化烟一般消散,没给越笙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便比出现时更为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中,越笙都没有感觉到执念的气息波动。

    而青年面露不解,却是有些畏惧般看向他手中那把散发着寒意的长刀。

    越笙顿了顿,面色几经波澜,最终却还是因为青年有些紧张的目光,缓缓收起了佩刀。

    他没有看错。

    从暮从云起身到站在他身后的这一系列动作发生时,苏柳的目光根本就没往青年身上偏移半分。

    可是下一瞬,不知道青年是不是在他身后做了什么。

    那双死死瞪着他的通红双眸清明片刻,下意识往青年身上投去视线。

    已经被污染了的恶念,怎么还会露出那种做错事了般的错愕表情?

    “你……”暮从云尝试开口。

    “解释。”越笙眸中的寒芒比起刀锋更为锐利,他仰起脸逼近一步,丝毫不见方才靠在他沙发上那般,慵懒沉眷其中的模样。

    收回刀鞘中的鬼刀还被他攥在手里,好像暮从云下一句话说得不合他心里,他就要手起刀落地给他个痛快。

    “哥在说什……”

    青年后半句的声音像被掐断了般,想要故技重施的心思忽然哑火,偃旗息鼓。

    越笙比他矮上两公分的身高放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但在瞪着他的时候,便不得不抬起眼来,却也让暮从云对上他视线的一瞬,瞥见了他微有泛红的眼尾。

    他相信越笙根本不知道这事。

    因为瞪着他的人气势不减,反而因为“被欺骗”,面色变得尤为冰冷戒备。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就是笃信着,哪怕自己再用同一套谎话欺骗对方,越笙也不会因此把他的事上报给异象局。

    可是……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收到的讯息。

    【X】:[捕获到一则密信。]

    【X】:[位置信息]

    【日落时】:[1]

    对方发来的定位正巧就是异象局的总部,而想要得到内部的消息,凭暮从云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肯承认自己心软了一瞬的青年很快用这个理由把自己给说服了。

    暮从云鬼使神差地弯下腰,随手抓了一只毛绒团子塞到他怀里。

    被塞了一个圆咕噜大团子的越笙愣了两秒,连带着面上那股质问和被欺瞒的愤怒都下去不少。

    刚刚才被那柄能把她劈成两半的鬼刀指着脑袋,被示意躲回团子里的苏柳:“……”

    “别生气,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暮从云牵着他的手臂,拉着人坐回沙发里,“从小镇上回来,我就发现我时不时能看见她。”

    越笙微眯起眸,打量般的视线在他身上巡视,对此不置可否。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毕竟没人记得小镇上发生的事,但是哥你昨天来了一趟,我才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

    “因为听你说过,所以我猜她大概就是小镇上那个走失的执念,”暮从云指指刚才苏柳消失的地方,“但是我也听不懂她的话……”

    “我今天是特意带哥你过来看看的。”

    青年谴责一般,半是小心讨好,半是埋怨:“她从景区里一路追着到我家来,神出鬼没的,吓了我好多次呢!”

    被他推出来挡枪的团子自觉理亏,一动不动的窝在越笙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