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肖几个人都愣了。
沈宗野就坐在沙发上,他左右坐了五六个女人,裙子紧身又暴露,露出白皙的腿,个个画着浓妆。
沈宗野那样安然地坐在她们中间,在女人微愣的片刻,他眯眼睨了梁然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抽出一支烟跟身边的女人说话,任那双做着艳丽美甲的手为他点烟。
梁然走到他身前,只看着沈宗野,话却是对他左右两个女人说的:“让一下。”
两个人觑沈宗野,沈宗野很淡定地抽着烟,女人只能相互看看对方,没想得罪梁然,往旁边挪了挪。
梁然坐到沈宗野身旁。
“你什么意思?”
墙上的大屏播放着一首摇滚乐,领头的黑人在一群美女中间欢快嘶喊歌词。
沈宗野吸着烟,骨节匀称的手指弹了下烟灰,恣意的神态那样自然。他并没有马上回答梁然的问题,等音乐的高潮结束后他才似笑非笑地看梁然一眼,说:“你想问什么?”
“我问你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沈宗野嗤笑一声,手掌落在身旁女人光滑的大腿上。
他那样自然,梁然只觉得那根断掉一节的拇指还是报应太小。
真是恶心啊。
沈宗野扯起薄唇笑了:“你这话问得有点意思,如果你不了解我,那就用眼睛好好看。”他的笑不达眼底,瞳孔只有一片冰冷的暗,“当然,我也不需要你了解。”
他扭头朝身边的女人说:“有点扫兴,看看你们哄人的本事。”他的手臂搭在女人肩上。
女人开始弯腰拔开红酒,拿来骰子,问沈宗野想要什么赌注。
沈宗野笑得很惬意,跟女人玩起摇骰子,他频频赢,女人输一次就解开上衣的一节绑带,直到女人按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娇嗔地说“要输光了”,他才叼着烟笑,说换一个。
又有人坐到他身边,接着跟他玩这个游戏。
梁然坐在沈宗野左边,灯光晃过这张挺立的侧脸,他唇角的恣意那么刺眼,一双漆黑的眼睛也这样肆无忌惮。
梁然盯着那根断掉一节的拇指,在昏暗旖旎的灯光下垂下眼,恨意如一场暴风雪,不管她是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这场暴风雪始终都无法降落,也无法平息。
云肖嘶吼着唱歌,李浩被那个输 得直喝酒的女人逗笑,大鱼坐在角落里啃骨头,谢天明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手机……
满屋子乌烟瘴气……
今天是2017年七月二十八号,梁然和陌生的一切打交道的一天,在这之前,她的世界从来都是干净又富丽。
她以为她能做得到。
在沈宗野吐出的烟草气卷向梁然时,梁然再也受不了,起身大步走出包房的门。
她径直冲向尽头的洗手间,撞到人也说不出一句抱歉,任被撞的男人骂她“有病”。
梁然望着洗手台的镜子,她此刻的样子实在太失败了。
说要报复的是她,可做不到低去尘埃里的也是她。
水流声急促,水珠乱溅着洗手台。
包房里都有卫生间,这里的洗手间根本没有人来,算是最安静的地方。
沈宗野就站在门外,平静的一双眼睛望着梁然的背影。
她撑着洗手台,不知道是不是在哭,镜子里的模样很崩溃,长发凌乱地遮着脸,他不太看得清镜子里的她是什么样子,水流声哗哗地响。
直到梁然抽出一张擦手的纸巾,对着镜子小心擦拭眼角。
沈宗野在她抬起头时转过了身,背靠着墙,取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偏移的角度刚好能照到洗手间,也刚好看清梁然。
她正对着镜子擦眼角,眼睛有些红,还真是哭过了。
她从包里找出口红补着妆。
沈宗野摁灭手机屏幕,无声地走回包房。
他没把梁然这个小插曲看得太重,她看起来漂亮、知性,修养很好,是那种很有文化又清白的女人,就算真的是喜欢他,也不会接受今晚的他。
这种场合足够把她吓跑。
坐回包房,身边两个女人又缠上来,主动挨着沈宗野。
沈宗野淡淡抿了抿唇,接过一个人递来的酒。
光影摇摆,烈焰滚入喉咙,房门被推开,风轻轻带起一缕长发。
是梁然走进包房。
她连影子都太耀眼了,绚烂灯光里足够侵占沈宗野整片余光。
她弯腰问云肖话,云肖有点难办地看向沈宗野。
沈宗野听清楚了,是房卡。
梁然直接摸向云肖的裤兜,云肖不敢让她碰,连忙站起来,梁然便这样在云肖身上找到了房卡。是沈宗野交代他们订的顶楼大套房。
沈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