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迈上台阶,水里的锦鲤被惊动,摇着尾巴游啊游,躲到了水底。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走到大门时刷了身份证进入。

    进了大厅,周围很安静,一楼没什么人和展馆。

    梁然望着宽大的旋转楼梯说:“好像从二楼开始逛?”

    “嗯。”沈宗野走向楼梯,安静的空间里,他压低的声线格外富有磁性:“你查过在哪个展厅么?”

    “没有,我们找找看吧。”

    两个人从第一个展厅开始参观。馆内的展品大多按历史年份先后排序,从战国到清民,一直走完全部的展厅,两人都没有看到那尊观音像。

    沈宗野看不出什么失望,英隽的脸上淡然依旧。

    梁然倒有些小失落:“我真挺喜欢这尊观音菩萨的,我们再逛一遍吧?”她问沈宗野。他有一米八几高,梁然只能抬头看他。沈宗野有着完美的脸型骨骼,下颌轮廓分明,淡声说“好”时,脖颈间喉结清晰地滚动。

    两个人没什么观览文物的兴致,都在找照片上的观音雕像。

    展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馆内依旧很安静,参观的游客也都保持着礼貌小声的分贝。

    梁然忽然停在一处屏风文物前。

    沈宗野也敷衍式地回头看她一眼,停在他看的一尊明代铜千佛板前等梁然自己跟过来。他们相隔十米,在展厅内属于远的距离。而梁然仰头看眼前的屏风入了神,并没有打算跟上他。

    沈宗野转身穿过一排排文物朝梁然走来。他并不介意配合她,这场各自都在表演的伪装里,他可以随时迁就梁然,或者随时不迁就。

    “这扇屏风好有意思啊。”梁然望着玻璃背后的屏风说。

    沈宗野看了眼,是扇清代的屏风,标注展牌上印着“清王尔烈七十寿屏”,整个屏风有九扇,独占了很大一个展览空间,沈宗野也觉得有些震撼。屏风上有126幅字画,不管是山水还是文字,每幅画展露的都是一个“寿”字,全为乾嘉时期的名流学者所著。

    “这么有心意的生日礼物我好喜欢,不知道我过七十大寿的时候能不能收到。”梁然说。

    沈宗野淡淡抿唇,有些异想天开的低嘲。

    梁然望着他:“我怎么有种错觉,觉得你会送我这个七十大寿的礼物。”

    沈宗野薄唇微挑:“你说了,是错觉。”他转身走向别的展厅。

    梁然跟上他,忽然停在一处展品前喊出沈宗野的名字。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也满是惊喜,展馆里的游客被打扰到,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正常参观。

    沈宗野已经在这一声里走过来,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他的神态依旧镇定到无懈可击。

    梁然大喊他,是因为发现了手机上的那尊观音像。

    铜鱼篮观音。

    注解下的小字标注是由某某收藏企业提供外借展出。

    梁然双手抚在玻璃保护罩上,回头                                                欣喜地看沈宗野。

    沈宗野眼底也有明显的光芒。

    这是一尊很小很小的铜制观音像,它实在不起眼,摆放在低处的展台。观音一手挽着装着小鱼的提篮,一手举至胸前,掌心向外,作无畏印状。这尊雕像极小,但观音五官细腻精巧,慈悲的笑尤为神秘宁和。

    亲眼仰视观音和对着照片看是不一样的,观音菩萨就好像站在他们眼前,神秘而慈悲的笑仿佛充满了度化心灵的神力。

    梁然望了好久,虔诚地合十双手一拜。

    连她都没有察觉到她已经热泪盈眶,只听见沈宗野说:“你和她有缘。”

    她回过神,发现空调冷气让脸颊一片冰冷,摸了摸脸才知道是流眼泪了。

    她刚才是望着这尊观音菩萨想到了沈茹,想到了梁幸均,想起她初中之前的那个父母都还在的美满的家。

    沈宗野拿出手机拍了视频和照片。

    梁然也找出手机录了视频说:“你也喜欢?”

    “嗯,还算合眼缘,可以复制一个往办公室供奉。”沈宗野说:“衣服不赔你了,我做好了把观音给你送去,就算清了。”

    梁然:“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

    “不清楚,快就几天。”

    两个人没再说话,也没再继续逛下去,回了停车场。

    梁然坐进车厢。

    谢天明从驾驶座下了车,问沈宗野要不要买烟,又问梁然要不要喝水。他和沈宗野穿过马路走去一家便利店。

    傍晚的太阳不再那么刺眼,阳光透过摇曳的树枝漏下,沈宗野站在树下抽了一支烟。

    谢天明问:“找到了吗?”

    “嗯,这次应该错不了了。”

    谢天明笑起来:“可以啊,赶紧回去找个手雕师傅弄出来!”他看了眼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