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一定愿意。
就算他妻子是个人心胸宽广的,愿意他们一起生活,她自个也是不愿意当那显眼的电灯泡。
沈清荷的豆腐坊名声是做得大,但人家也就好那一口豆腐,吃不上也就吃不上了,也不会为了这一口豆腐给她提供什么帮衬。
因此,在她能够站稳脚跟前,暂时依靠顾家或者说是依靠顾珩似乎是最合算的法子了。
沈易欢前几日捋了捋沈清荷留下的钱财,倒也还算丰厚,除了这处院子,还有几张一千两的钱庄票据和两大箱首饰行头。
这些应该是她嫁进顾家前攒的全部家产了,至于顾诚当初给沈清荷的礼金,她没带走,就算是想带估计顾家人也不会让她拿走。
冬橘两人都不愿意离开,那这钱就得养着她们三个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三个人商量着过甚至还能过得挺滋润的,可比一些小说里一穿过去就家徒四壁的主角好,也算是她没有系统和金手指的补偿了。
但这世道,三个弱女子带着一大笔钱,尤其是她们这种“出了名”的孤女,那不是活脱脱写着“我很弱但我很有钱,快来抢我”几个大字吗,只怕这钱是拿得到但是守不住。
像 三姑婆那老妖婆说的,找个男人嫁了,或许是这种境况下大多数女子的选择,但是万一碰到个吃绝户的,那也是要命了。
这些天缓过了她娘去世的悲痛后,她也想了想未来的路,摆在她面前无非就是三个选择。
一是操持起她娘的豆腐坊,不说重现往日辉煌,能够让她们三有个立足之地就行了。
但是也面临一个非常大的难题,她们三个都不会做豆腐啊。
往日里沈清荷对她也是娇养着,想着在她身上弥补自己童年的不幸,不舍得让她再吃她吃过的苦。
豆腐坊赚钱以后,琴棋书画、女红礼仪都是请了老师来教,甚至还送她去城里学堂上了几年书,不说是名门闺秀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做豆腐这种起早贪黑的事情更不让她沾手了,她平日里来豆腐坊里帮忙也就是送送饭,算算账,清点清点货物。
前几日她也试着自己上手做,就算有沈清荷留下的配方,沈易欢也是毫无头绪,做得不成型就不说了,连味道都一般般,想去卖豆腐花都做不到。
前几年沈清荷进顾府后遣散的那些豆腐坊工人也早已另寻出路,现在她自己都不会做,更别说再教一帮新工人,这条路基本上是走不通了。
二就是,她想着她平日里常常帮沈清荷弄些算账的事,也算熟稔,那能不能就留在福佑镖局或者顾府当个账房先生算了。
也算是靠自己双手挣活计,最重要还不用整日里担心自己的人财安全,毕竟总不会有人跑顾府里去抢她钱吧。
但那日她刚一开口试探,就被顾府管事给一口回绝了,说着:“哪有女子当账房先生的道理,至于府里头的账以后是要给顾珩妻子管的,沈姑娘怕是不好沾手。”
人家防她防得紧呢,生怕蹭到顾府一点恩惠,哪能够让她插手账目上的事。
那就只有最最最下策了,就是嫁人。这无异于把家产拱手让人换她们三人一份安定,虽然本朝律法规定女子嫁妆归本人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吞,否则便是违反律法当受刑。
但她不付出一点“代价”人家怎么会心甘情愿接手她这个“烂摊子”,沈清荷宠她想着多留她几年,出事前也没想着给她相看人家,现在别说是喜欢的人,一时半会儿她连信得过能托付的人都找不到。
处处受挫,未来该如何,这几日一直困扰着沈易欢。
“算了算了,春桃你们先去把东西收拾了,别回头还让人家等我们,都孤女了,咱们也得自觉点不是。”
“别人穿越怎么就有什么金手指,什么系统的,最不济好歹有个一技之长,我怎么就一闷头啥都没有就穿过来了。”沈易欢想着想着,暗叹老天不公。
“哎,世道艰难啊,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那我的路在哪呢?我的罗马又在哪?”
躺在床上,感受着脸上帕子传来的阵阵凉意,沈易欢发出一声轻叹,早上被打扰的困意涌了上来,伴随着冬橘两人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