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串糖葫芦

的“好事”告诉顾珩,只把事往顾家族人和三姑婆那帮人身上推才是。

    是以顾珩只知道沈易欢被顾家族人和三姑婆那帮人为难了,再多的还真不知道,如今听着沈易欢的语气,见刘管事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怕是另有隐情。

    听到沈易欢大有翻旧账的趋势,刘管事连忙打断她的话抢在前头回道:“哎呦,哪是什么大事,沈姑娘的话可是折煞我了,我在这顾府也有几十年了,把公子当亲孙子,自然也把您当做亲孙女不是。”

    “前些日子我也是太难过了,脑子糊涂了,可能什么时候惹了沈姑娘不快还没注意到,我也给您赔个不是,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怪罪不怪罪,替老爷夫人把你们照顾好,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沈易欢听这老货避而不谈前日的事,倒是倚老卖老地卖起往日情分,也不言语。多说无益,若是顾珩念着他那点旧情,反而显得她斤斤计较,迫不及待登堂入室,容不下他这个“守着”顾府的老人了。

    见沈易欢低头不语,顾珩也不逼她:“可是饿了,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菜,先去吃吧。”

    “哥哥不去吗?”沈易欢见他似乎没有要进门的打算,抬头问了一句,毕竟现在是人家的贴心好妹妹,关心关心他也是应该的。

    “我就不去了,还得去镖局一趟,这些日子积的事情太多了。”被她看得心里一软,顾珩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头。

    “那哥哥也别太劳累了。”

    “好。”

    晚饭后,沈易欢回了院子,让冬橘两人去收拾东西,自个儿又呆呆地靠在美人榻上望着窗外皎洁月光出神。

    近日只要一闲下来,她总会想起沈清荷的音容笑貌。

    人们总说亲人的离世是由刚知道时的茫然无措,到反应过来的悲痛欲绝,再到时间流逝的淡然处之,却又可能在日常生活中的某一处小角落唤起回忆,令人感伤。

    沈易欢前世是个孤儿,对于亲情无从感知,但现在这种感觉有了具象化,在觉醒了记忆之后,两相对比,这种悲痛更是放大。

    方才在席间,她吃到了那道往日里最爱的麻婆豆腐。顾家父子是粗人,对吃食住行都不大讲究,平日里都是粗茶淡饭应付过去,那道麻婆豆腐还是她娘嫁进顾府后,按照她的口味教厨房做的。                                                如今这道麻婆豆腐味道依旧,只是斯人已逝,这偌大的饭厅空空荡荡,也少了顾诚豪放的笑声和那引人入胜的江湖故事。

    沈易欢在这一世头一回感到了孤独,咀嚼间默默红了眼眶,草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姑娘,不如我去下碗馄饨,您刚才都没怎么吃,晚上怕是会饿的。”春桃上前将披风盖在沈易欢身上,她向来心细,方才在饭厅就看出了沈易欢心情不好,早早叫人包了馄饨备着。

    往日里沈清荷心疼她,还让人在她院子里弄了间小厨房,让春桃冬橘给她开小灶,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沈易欢被春桃唤回了思绪,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笑了笑说道:“吃不下,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你两别担心。”

    春桃知道沈易欢的性子,倔得很,正愁怎么劝呢,赶巧冬橘从外头抱着两捆布进来了。

    “公子才刚从外头回来呢,可真忙啊。”冬橘将东西仔细收入柜子中,刚才她去外头领东西,正巧碰见顾珩带着人回来,还问了两句沈易欢。

    沈易欢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春桃倒是眼神一亮,先开了口。

    “这么晚了想来公子也还没吃饭,不如让我做了馄饨,姑娘送过去一起吃。”

    在春桃看来沈易欢如今无依无靠,能找个依靠才是最好的,而这依靠最好的途径就是嫁人,只是嫁给谁就需要好好斟酌。

    只是沈易欢往日里只喜欢黏着沈清荷,虽然去学堂上了几年学,但似乎也没有交往较深的异性。巷子里那些童年玩伴,在她看来配不上自家姑娘,因此她便将主意打到顾珩身上。

    顾珩这人她虽然接触不多,但能从仅有几次接触中了解到此人为人正直,是个品行端正之人,外貌虽不是如今时兴的清俊小生,但也是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和自家姑娘这沉鱼落雁之貌也是般配。

    况且顾家门第不高,不像权贵官府之家有着诸多规矩来拘束沈易欢,又颇为富庶能给沈易欢提供良好的生活。最重要的是顾家人口简单,便少了很多家长里短的麻烦事。

    两人如今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即便现在没有那份感情,处着处着不就有感情了。

    这世道男婚女嫁,也不过在订婚前后相看几眼,两人这还算接触多的呢,自家姑娘这么优秀漂亮,聪慧伶俐,没人会不喜欢的。

    而且她今日偷偷观察两人相处,那顾珩对自家姑娘的心思,可绝对说不上清白,因此起了撮合两人的心思。

    “送馄饨?”沈易欢闻言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