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欢思考着该说些什么才能将她的“宏伟大计”引入话题,顾珩心里想着怕不是刚才的话哪里惹到沈易欢不高兴了,两人都不言语,各怀“鬼胎”,只一味闷头吃饭。
“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说。”似乎是受不了这席间的沉默气氛,这回倒是顾珩主动挑起了话头。
“嗯……啊?”沈易欢没想到顾珩会主动开口,准备好的话语一时噎在嗓子里。
看着眼前人似乎被他一句话打乱了节奏,睁着那双细长眼眸,直愣愣呆看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做坏事被主人逮到的小鼠,顾珩不由得想笑。
出于往常运镖时的习惯,顾珩他们即使是吃饭时,也习惯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刚才饭间他就看出来了,沈易欢虽然看起来吃得很香,但实际上心不在焉,时不时拿眼神瞟向他,一副“我心里憋着话,快来问我。”的样子。
沈易欢见他既然主动问起,那自己也不用纠结了,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对顾珩扬起了个自觉得最乖巧最甜美的笑容。
“哥哥知道城郊的情人湖吗?”
“听过,怎么了?”顾珩见沈易欢话题转到这,只当她是这几日太忙,累了想出去玩。
“那哥哥听说过导游吗?”
“没有。”
“那旅行社呢?”
“也没有。”
“那你觉得我去做生意如何?就做这旅行社和导游的生意。”
“嗯?……咳咳咳……”
话题跳转得太快,还往顾珩没想 到的方向发展,正喝着汤的他被沈易欢的话打得措手不及,呛得上不来气。
“做生意?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顾珩拿过方才搁在一边的帕子擦擦嘴,只当她是一时的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毕竟小孩嘛,得包容一下她的奇思妙想。
“你是觉得顾府养不起你?我方才说了……”
顾珩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易欢打断。
“顾府的东西是你们顾府的,是你以后妻子孩子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说过了,既然我爹娶了你娘,我就会照顾你,就算以后我娶亲生子,你成亲嫁人,你依然是我妹妹,我依然会照顾你。”
“做生意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现在才几岁,还是个小孩子怎么想到这些去了。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做生意要受的苦头可不小,哪有女孩子在外奔波做生意的道理。”
“你没懂我的意思,照你说的,十三岁做生意是小孩子儿戏,那十三岁嫁人生子就不是小孩子儿戏吗,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生一个更小的孩子,还要用自己的儿戏之言去教育他成人,听起来不可笑吗?”
“况且你十三岁不就已经跟着镖队走南闯北了吗,为什么如今我就在这城里,在你眼皮子下做个生意都不行了,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还是因为我现在寄人篱下所以就要听你摆布,让你只用一副嫁妆就能换一个好名声。”
顾珩看着沈易欢一张小脸气得绯红,眼睛却炯炯有神直视着他,毫不退缩,嘴里振振有词驳得他找不到话来回应。
“我没那个意思,我照顾你是真心实意,不是为了什么好名声,我也没想让你现在嫁人,我会给你相看个好的,风风光光……”
“呵,谁需要你帮忙相看,你和我什么关系?我缺你那一副嫁妆?我有银子有房子,当谁赖在你家不走了,春桃冬橘!去收拾东西,我们自己过活去。”
“谁敢!”顾珩见沈易欢油盐不进,竟然开始让人收拾东西就要“离家出走”,连忙出声阻拦。
“公子先消消气……”
“姑娘有话咱们好好说,别……”
春桃几人见两人越吵越激动,忙上前劝着,拉着人坐下好好谈。
“春桃冬橘还不快去!”但沈易欢是个倔性子,丝毫不肯退让,站着不肯动,催促两人赶紧去收拾东西。
见沈易欢动真格了,春桃冬橘也不敢耽搁,反正她们是要一辈子跟着沈易欢的,顺着她的话就要回院子里收拾东西,只是还没出饭厅的门,便被青松两人拦住。
“青松青竹拦住她们,把姑娘送回院子里去。”
顾珩见她气急,怕是一点也听不进他说的话,他又不是个会哄人的,怕说多了再火上浇油,只能自己先走,让两人都冷静冷静再说。
“顾珩,你敢关我……”。见顾珩要把她关起来,沈易欢更是气急而骂,却见他装听不到般头也不回走了。
“放手,我自己回去。”
既然顾珩走了,在这和青松他们拉扯也没意思,甩开两人,沈易欢带着春桃冬橘气呼呼地自己回去了。
第一战,沈易欢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