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出你不爱她吗?”
“时间长了肯定能察觉到吧,现阶段,我的演技还够支撑。”纸鸢垂下眸,“除非我在任务中真的爱上她,不过这就糟糕了,爱上任务目标可是间谍的大忌,对你们杀手也是。”
“不过这对你来说太早了,你连欺骗都没完全学会,暂时体会不到爱这么复杂的情感。”
包扎好,纸公子挥了挥手,“累了一天,早点歇下吧,晚安。”
傀转身离开,替他带上屋门,身形隐匿入黑暗。
之后又是冷冰冰的狗粮狂炫,依据傀的观察,那位薛桂冷小姐对纸鸢的态度越来越好,送了他许多珍贵法器、灵丹,还帮他写了到太微求学的推荐信,应该够得上人类的喜欢吧。
灯元节,花前月下,他们将彼此手上的戒指从食指换到了中指,正式结为情缘,如无意外,在相逢相知数年后,他们会拜堂成亲,会儿女满堂,会相互扶持到雪花白了头。
啊,当然,南域很少下雪,很少很少。
那一晚,绚烂的烟花之下,傀坐在树梢上,听着小情缘之间的海誓山盟,只想发笑。
爱情很美好,甜蜜得让纸鸢这个骗人精脸上都挂上了幸福的笑,然而虚假的幻象总会破碎,并且往往会扎得人生疼。
约完会的纸鸢披星戴月地回到家,却发现一位意料外的访客。
“纸鹤,你怎么来了?”他笑着将站在门口不知多久的堂弟迎入屋,纸鸢确实幼年失怙恃,不过他与族人相处得都不错,与这个堂弟走得最近。
这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得最好的兄弟。
纸鹤一言不发地跟着堂兄走进黑漆漆的屋子,他身段挺拔,像正在抽条的小柏杨,容貌虽不及其堂兄夺目,可却有一种独特的高雅气质,正如他的名字那般,鹤骨松姿,是睥睨凡尘的脱俗仙气。
“屋舍简陋,你先将就下。”纸鸢翻 出新茶,给他煮上,随口问道:“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
自从见面便一言不发的少年人握紧了双拳,深吸气,然后掷地有声地道:“哥,放弃这个计划吧。”
“什么?”纸鸢诧异地抬起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堂弟指的是哪件事。
纸鹤再次深呼吸,可以看出他的紧张,但那双澄澈的绿眸依旧坚定,“我说,哥,放弃地级灵宝这个任务吧,我们过得好好的,干什么非要上赶着给宸迦当奴才。”
纸鸢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目光逐渐锐利,盯视着面前局促不安的堂弟,“这句话你同大伯和族老说过吗?”
纸鹤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他们不会听我的。”
说着,那张稚气满满的脸上又露出央求之色,“哥,你是执行人,只要你放弃,我们就还好好的,不必冒着得罪薛家的风险去讨好宸迦。”
纸鸢抿唇,这个弟弟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他根本不知道现今家族面临的危机,只以为是单纯的依附和拉拢。
“家族已经和宸迦联系过了,如果我们单方面毁约,宸迦会怎么做?他们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把我们投诚的信件公布,帝罗这边就能灭了我们。”他压低声音,循循善诱,把当下家族面临的危机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堂弟听。
“我们可以向盟族求助呀,他们与我们有姻亲,还有商业上的往来,一定会帮我们的。”纸鹤天真地道。
“纸家的产业这些年一直在缩水,铺子也多是亏空状态,三州的资源不够了,必须有家族牺牲,这样大家族的子弟才有充足的修炼资源。不是我们上赶着去宸迦做奴才,而是继续呆在三州,我们的家族迟早有一天衰落,资源被其他家族瓜分,族人沦落为凡人,百年后再无纸家。”
纸鹤只以为堂兄在恐吓自己,一脸的不相信,“怎么会呢,家族绵延了上百年,这片土地上从来不缺争夺霸主地位的家族,往常帝家、罗家争斗那么久都没事,纸家怎么可能消失呢?”
纸鸢闭上了眼,他正在任务中,没有充足的时间精力去说服堂弟,特别是宸迦还派了个甲级傀儡监视他,所以这个问题必须速战速决。
清俊公子抬手,一张纸贴住纸鹤的嘴,数卷柔韧的白纸绑缚住少年人四肢,纸鸢在堂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叹息道:“伯父伯母大概是不想你跟他们一起担忧,所以没告诉你真相,我让纸人送你回家,回家好好想想。”
说完他挥了挥手,几只纸人从房屋的缝隙中钻出,蹦蹦跳跳抬着纸鹤出了小院。
纸鹤奋力挣扎,急得青筋都蹦出来了,然后那触感如丝绸的纸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牢牢地困住他,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羞愤,一张透气的白纸从天而降,盖住了他的脸。
纸鹤:“······”
这样虽然别人看不到他的脸,他也看不到旁人异样的目光,但真的很像出殡啊!!!
屋子里,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