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金风细雨

    “雄娘子是谁?”

    见冷血和那个报案女子听到问题后露出惊讶的表情,石青璇理直气壮道:“二十多年前我还没出生呢。m.gudengge.com”

    冷血抽了抽嘴角:“二十多年前我也没出生,但雄娘子很有名……你不是说你在海外仙山修行的事是假的吗,你怎么还像十年没进过城一样消息那么闭塞?”

    他后半句话刻意压低了音量,石青璇便也悄声回道:“在海外仙山是假的,在山里是真的。”

    幽林小筑位于成都凤凰山的深谷中,外人根本摸不进来,她能同谁聊江湖秘辛。

    “……算了,简而言之,雄娘子是个淫贼,擅于轻功、剑法和易容术,一人就犯下比梅花盗组织数人更多的罪行。”

    随着冷血的描述,石青璇逐渐端正了神色。

    但她没料到对方的下一句话:“十几年前他已为神水宫宫主水母阴姬所杀。”

    雄娘子已经死了?

    石青璇看向报案的女子,她的说法却与冷血截然不同。

    女子自称姓严,姑苏人氏,她母亲遭雄娘子劫色后被家里赶出来,母女俩相依为命,直到半年前她们在城中撞见本该死去的雄娘子,她母亲就病倒了。

    严姑娘语气凄厉:“那个畜生虽戴着易.容面具,但母亲绝不会认不出他……”

    “你说雄娘子没有死,也就是说那位神水宫主弄错了或是帮他假死?”

    石青璇知道水母阴姬——不是最近从江湖小道消息听来的,而是因她父母和对方有渊源。

    她父母曾分别与水母阴姬辩经,但碧秀心胜利后,水母阴姬态度更加敬慕佩服,对于石之轩却道理说不过就换拳头,把辩经弄成了斗殴。

    总之,一个讨厌男人的宗师级高手杀错人或帮助采花贼的可能性都不太高。

    严姑娘匆忙答道:“雄娘子打不过宫主,但他可以骗过宫主,方才这位捕头也说了,他的易容术非常出色。”

    这个说法貌似说得通,就像她先前讲述的前因后果一样。

    如果撇去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她刻意用袖子遮住的双手十指厚茧和她加重脚步声也掩不住的轻盈身法,石青璇心中的同情愤慨或许能多过怀疑。

    在一片沉默中,严姑娘发出一声苦笑:“你们不相信我是吗?毕竟我没有证据。”

    石青璇意味不明地盯着她:“先不提证据,你方才说见到雄娘子时他做了伪装,如果他一直不露真容,就算是官府不能满天下一个个排查……”

    她没有全盘否决严姑娘的请求,也没有贸然答应,只是继续套对方的话。

    严姑娘果然补充道:“雄娘子不好找,但当时他身边跟着一个他称呼为‘黄兄’的男人,他们看上去很熟络,那人要么与他结伴同行,要么至少知道他的去向……”

    “你向我描述一下那位‘黄兄’的长相吧。”

    石青璇找来纸笔,不到一刻钟时间,纸上就显现出一张清瞿肃然的脸庞。

    她将画像递给冷血,他瞧一眼就摇了摇头。

    她便转向严姑娘:“我们要到刑部、京兆府这些地方查阅雄娘子所犯罪行的卷宗,顺便打听画上之人的身份,在此期间,你可以留在神侯府……”

    严姑娘却推辞称早已找好住所,摆着不好意思搅扰她们的模样先行离开了。

    她一走,石青璇立刻对冷血说道:“你得找人盯着她。”

    冷血没有反驳,而是追问一句:“你也感觉到她撒了谎?”

    石青璇只将方才的发现尽数告诉他。

    “严姑娘是个易了容的用剑高手?这和她介绍自己的普通孤女身份可是天差地别。”

    冷血一边指派了几名身手好的捕快去跟踪严姑娘,一边沉着脸总结。

    石青璇耸了耸肩:“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

    冷血:“……我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个圈套。”

    石青璇这才正经道:“但她指控一个十几年前被宣布死亡的采花贼再度现身,这若只是诱饵,未免太不合适了。”

    严姑娘如果想算计神侯府,用上没有证据的‘假死’案情是不够吸引力的,神侯府未必会接这个案子。

    “她给我们提供了一张画像,或许她只不过想让我们帮她对付画像上的人,因此先给对方泼了一盆与采花贼为伍的脏水。”

    冷血的猜想与金鹏王朝案中霍休的计谋相吻合,这是可能存在的动机。

    石青璇不置可否:“无论如何,我们要先弄清画像上的人是谁。”

    两人接连到刑部和京兆府跑了几趟,找出很多雄娘子所犯罪行的卷宗,但始终问不出画像上那人的身份。

    石青璇忍不住叹道:“百晓生这畜生死的不是时候,若他是今日被处斩,还能找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