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被夸张绘制得丑陋的病菌,说:“你这不是吓唬人吗,这样下去,人人都去洗手了,还干不干事了,
你这样,画吃饭之前洗手,就可以了,画的颜色不要这么亮,这可是要贴到十七个大队去的,你能画一张还能画十七张啊,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宁向星皱眉,病菌如果不画得夸张点,基本文盲遍地的乡下,对洗手这件事根本就不会重视。
宁向星他没有看不起文盲的意思,正是因为很多人温饱都无法维持,得不到教育的机会,最直白的感官刺激才能起到教育、科普的目的。
绘制宣传册的目的,不就在于此吗?
宣传干事老陈却不再给宁向星一个眼风。
宁向星呼出一口气:“这是别人的地盘,稳住,稳住。”
他想过越级上报,用点小手段给上级看到自己的作品初衷。
可一转头看到干事老陈和领导勾肩搭背,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便放弃了。
行,那就按照对方的意思吧。
丰收似乎看出来了老陈对宁向星的不喜,心道,你要是做得好了,做得连我们这边所谓领导都看得云里雾里了,人家会觉得被冒犯,被小看的,而且你优秀了,周围的一切都得优秀起来配合你的步调,
没人喜欢自找麻烦,能更简单的工作,谁愿意没事来提升自己,这提升还是精神价值多于经济价值的,不符合大家的想法。
丰收没敢想的是,这个年代,经过十几年的扭曲的任人标准,基本就是文盲当道,越没文化越会玩乡里别人情世故那一套的越是混得好。
有志青年,是老油条们用来做技术岗的,他们比谁都怕自己被优秀的人取代,所以,一定会不择手段打压的。
但丰收和宁向星交情不深,也只能说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自己。
宁向星笑笑,行吧,陈干事的意思他明白了。
自己刚才那心态,不过是一点读书人风骨在作祟,想要精益求精一鸣惊人,毕竟文化的事比种地的事更让他有干劲。
他会学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