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喜。
“小喜呢。”宁向星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妇人被嫌弃了,也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说这个院子臭,说她臭,正想耷拉个脸赶人,却舍不得他有可能带来的好处。
“我去叫。”她大吼了两句:“死哪儿去了见天的不见踪影,女孩子就是外向根本就没往家里使力气,
估计又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带偏了,玩上了,那个干部啊你有什么东西想给小喜的交给我就行,等她回来了我给她……”
“呕~~”宁向星的口罩都挡不住对方的口气,赶紧跑出去院子:“那个,我还是等你家散味儿了再来吧,太臭了受不了了。”
妇人抿紧了嘴唇,一腔怒火就要憋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晃晃悠悠走回来,瞧见家门口有个年轻男人,眼睛一瞪就冲上去了。“哪里来的野男人,敢撬我的墙角!”
宁向星摘口罩干呕呢,听到动静抬起脸来,那男人一下就住嘴了。
看看自己的婆娘,再看看宁向星。
“您误会了,我是镇上下来看望小喜的干事,小喜没在我这就准备走了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宁向星扶着车把,一派斯文。
“哦哦、小喜,唉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真想帮直接把她带去养啊,非要弄个什么帮助上学,女孩子上学干什么啊,不如把这个钱……”
看来,不愧是一对夫妻,重男轻女到一个被窝去了。
由此推断,那个小喜的情况怕是要打个x了。
不过为了防止自己的调查出现偏差还得返工,宁向星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你确定不支持小喜念书是吧。”
“也不是这样。”那男人却猛地改了口风。“男女都是我的孩子嘛,只是你们也不能厚此薄彼,只关照女孩子啊我们男孩子也是需要关照的,我儿子也三岁了到现在还没有一套好衣服穿……他也想上学、也想改变命运。”
宁向星点点头:“好,我会和上面反馈你们的情况的。”
敷衍一句,宁向星已经上了自行车,他心中其实已经确定小喜没有得到应有的帮助。
镇上资助的学费和文具或者其他东西,绝对没到她手里。
毕竟,现在还没到放假的时候,那妇人却冒出一句不知道上哪儿玩了,这已经是实质证据。
因为,真的让孩子去上学的父母,该回复的话是孩子在学校。
哪怕那学费就是几毛钱,估计也被这两人昧下。
这两人啊,怕不是觉得所谓资助就是把他一家老小开销都管了,或者直接负责女孩子的吃喝拉撒。
真的都管了,还留她在家做什么,养大了换钱?
人与人悲喜不相通,思维也是天差地别。
这个工作,光是听听来投诉的那些例子,以及亲眼所见的小女孩的困境,已经让宁向星开始觉得烦了。
对于无法改变,或者个人力量无法撼动的事,他是真的怕了。
蚍蜉撼树谈何易。
回去的路上,宁向星感觉,雪好像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