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生命,我们有了我们自己的语言交流体系,我们以前的灵魂和身体已经离开了我们,因此,我们有新的生命模式,我们没有了人间的那些低级无聊的执念,我们完全属于我们自己,因此,我们身轻如燕,我们又神通广大,我们闭着眼睛,堵着耳朵,不用动手动脚,能够看见,听见,走到千里万里甚至千千万万里之外和过去,现在甚至未来,感受到世间不可能感受到的幸福。大家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这时整个太平间异口同声响起了这三个字。
“因为我们没有了人世间的任何负担和牵挂!”我用一个足球运动员射门进球之后那个标准的动作,双手握拳,用力伸出之后又收回的动作对大家的疑问做出了最响亮的回答,并期待着再一次而且是最为响亮持久的掌声!
但是,掌声并没有响起来,只是持久静默的沉默,沉默得一颗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的那种沉默。不,比那个还要轻的东西,什么东西呢?我一时想不起来那种东西比针还要轻。但我的思维活动异常活跃,转瞬间我有了更贴切的比喻,沉默得空气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的那种沉默。但这个比喻似乎也不妥帖,空气掉到地上如果空气运动的速度很快,那是会有声音的,可我不想再做什么其他比喻了,就它吧。
不知沉默了多久,大概有个千把年吧,这是我的感觉。因为《白蛇传》里就有“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这句歌词是我当时想得起来的时间概念,千年应该是很长很难得等的时间。但是,就在此时,我听到压在我身上的那位女空飞双手使劲鼓掌的脆嫩清亮的掌声,比好多年我家女主第一次打我耳光的声音还要脆嫩持久。而接下来整个太平间就迅疾响起了各种手掌各种力度的混合交响乐似的掌声,至于这掌声持续了多久,我已经无从知晓了,因为我激动得魂飞千里之外了。而等我收住飞魂的脚步赶回来的时候,大家还在那个太平间里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脸或者背膀,那个高兴劲儿让我这个令他们产生顿悟的启蒙者感到羡慕嫉妒恨。
就这样,我在那位压在我身上的女空飞的心目中成了一位大神,一位能够引领她和其他身处那个太平间所有的活尸们的精神领袖。首先鼓掌的女空飞此时脸上有了女性应有的红润光泽,她原来那个飞扬跋扈,趾高气昂的泼妇形象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楚楚动人,温婉贤良的大家闺秀形象。她呼吸匀称,口吐香气,让我飘飘欲仙,我有点保持不住了!
但是,我已近养成了慎重稳成的习惯,因为前几天的特殊经历让我明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被生理和胜利冲昏了头脑,越是特殊时期,越要稳扎稳打,不然我又会像在日内瓦那次一样,再次陷入十分被动尴尬的万劫不复的窘境而无法自拔。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还是躺在我们旁边那位大爷让我们回归了理性。他高声说道,“今天我们有幸在我们死的时候听了这位老师如此深刻生动的生命素质教育课,我感想很深感触很多,感激不尽。我想大家和我是一样的感觉吧?”
这时整个太平间又响起了两个异口同声的附和声,“是滴!”
大爷受到鼓舞,于是继续说道,“既然我们都觉得这位老师讲得好,不如我们都来做他的学生吧。大家觉得怎么样?”
我本来预料这时会又出现几个字的异口同声,但是却没有。我不禁抬头观察了一下整个太平间,发现不少人的表情有些复杂。有表情赞同的,有表情激动的,有表情凝重的,有表情犹豫的,有表情痛苦的,有表情轻蔑的,反正不是十分的统一。我快速反应的思维活动马上明白,这些人,不,这些活尸们有各自的考虑。而他们关心得最多的是钱的问题,他们个个都在想,既然要拜师,那就得交学费。他们在世的时候可是被学校和学校老师给掏空了的。且不说他们自己读书上学交了多少学费,就是他们给他们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上学付出的经济投入那就是个天文数字。我自己是老师,我知道学校的水有多深。因此,我十分理解和明白大家的顾虑和担心,于是我开口道,“鄙人才疏学浅,不学无术,没有资格来做大家的老师,大家当我的学生我可担当不起。这样吧,咱们交个朋友吧!”
“要得!同意!可以!行!oK!cute!”整个太平间响起两位七零八落的附和声。
附和声终于结束之后,那位躺在我们旁边的大爷上面的那位爷们清了清嗓子,满怀喜悦的说道,“既然大家觉得互相交个朋友是个好主意,我建议我们先来做个自我和互相介绍好不好?”
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自我介绍和互相介绍程序开始了。但是,在自我介绍和相互介绍正式开始前,我觉得还是要给大家规定一些必须介绍和不能说的一些基本要求,我已经把自己当成那个当然的领导者或者组委会委员长,于是我思索了片刻,不紧不慢地说道,“请允许我在自我介绍和相互介绍之前说几句吧。”我这次没有征求大家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