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年了,不论是见人见尸,都是不可能的了。他们兄弟俩,只不过是心结难解罢了。易地而处,换作是她……她也会跟这兄弟俩做同样的选择。
前一刻还活蹦乱跳喜笑颜开的人,只过了几个小时眼看就要全家团聚了,却天人永隔。
任谁,都不能心平气静地接受突然变成孤儿的事实。只好把悲伤压在心底,时刻提醒自己,只要不见尸,那就还有生还的希望。
有希望,才有活着的动力。哪怕这希望是多么的渺茫,他们还是固守着,死死地坚持着。
故而即使过年,霍家也冷冷淡淡的,左右邻居天天大包小包的往家里堆东西,有的已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了。
霍家谁都没提过年的事,只象征性地叫人送来了几筐水果和蔬菜。霍以东忙得脚不点地,而霍以南还在外地,带着静元东飞西跑,青姐虽然在霍家待了不少年,毕竟只是东南方的一个员工,不能自作主张为霍家张灯结彩庆新年。
何况也没有心情庆。若若看了看,也只有自己是个闲的,出门张罗张罗吧,顺便假公济个私。
若若拿着手机,斟酌了小半天,才编辑成一条短消息,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发给了王梓。
若若毕竟不是言蹊那个天真少女,她比言蹊多了十年的人生阅历,自然知道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绝不是死缠烂打。
她不确定王梓会不会赴约,但她把时间定得晚,也算是给了他思考的时间,而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去做。
锦城的大商城若若还是知道的,她出门打算是直奔那里,先去买东西,女孩子买东西,挑挑拣拣总是很费时间的。若若照例一身休闲运动装,又不是去走秀,穿得引人注目倒不方便。
言蹊的大衣橱里各个牌子的衣服齐集,款式齐全色彩艳丽,而随着头发的长长,她发现言蹊的妩媚日渐显现,这样一个女孩子再一身名牌的出现在大街上,想不惹眼都难。
门外,马路对面停了一辆白色皮卡,平时难得有车辆停放,来来往往的都是目标明确的,何况这种别墅区,一般都不容许外人进入,是以马路虽宽,可平时安静得很,突然间停一辆车在那里,倒显得突兀,若若不由得便多看了几眼。
车是普通的皮卡,双排座后面带了个小小的车厢,似乎放着什么工具,长木棍伸出一截在外面。
若若记得霍以南说过,这个别墅区虽然没有明确地标出名字来,可外人称呼都叫宁园别墅,因为对面的那个桔园叫宁园,是锦城第一大财团庄氏的产业,而这个别墅区也是他们开发的。
若若瞧了两眼,便不再注意,只走自己的路,这段路最烦人了,看着不远,平平展展的,走起来却费时费力。不得不说,看着近走着远,视觉真的会忽悠人。
车库里车白放着,若若不会开也没办法啊,霍家连个自行车都没有,我们可怜的若若,由于跟网络接触少,连叫个出租车都不懂,只好走路了。
走了不到一半,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若若机械地侧右走,还没有意识到对方是跟自己打招呼,直到车子停在路边,若若才转头看。
车窗已经降了下来,副驾驶座上是一个明艳的女子,乌黑的长发衬着雪白的肌肤,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若若。
“嘿,要搭便车吗?”若若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还真想搭一段呢,虽然她理想中的搭乘对象是出租车,这种私家车总担心人家不方便。
好在那女子热情,再三邀请,若若提了提微酸的腿,不再客气,拉开后座的门便爬了上去。
坐定才发现身边还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帅哥,一身笔挺的麻灰色西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若若跟他打招呼,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纹丝未动。若若笑笑,暗道还是个傲娇小子。
前面的美女转过头来跟她聊天:“你别理他,他就那样子,看见美女就动不了了。”
若若失笑。
小帅哥瞪向前面的美女,想用眼神警告她,而明显的,被警告者对他眼中射出的利箭视而不见,甜美的笑颜只给了若若,无形中帮消除了若若的拘谨。
若若跟前面的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除了刚上车时问了若若去哪里外,再没有聊过一句身份的话题,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认识言蹊,也未曾吐露她的身份,若若不好莽然开口询问,便只纯粹聊天。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