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是是非非,自有法律的天平去衡量。”
尽管杨远能够这么想,可偏偏有那么一句话,在他脑海里绕啊绕。
那就像是个顽固的蚊子,赶都赶不走,直挠得他心窝子痒痒的,隐隐作痛。
“纪凌还那么小,她爸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回想起母亲离开时的场景,杨远心里头五味杂陈。
那时候的他,跟杨纪凌比起来,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殷桃的眼神温柔得能挤出水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个透。
对上殷桃那如春风拂面的眼神,杨远心里的阴霾仿佛被一扫而空。
他低头在殷桃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久旱的喉咙。
“你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虽然杨远还不知道葛慧茹已经找过殷桃,但他能感觉到——
殷桃从那通电话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殷桃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眉梢,找了个最舒坦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她柔声细语地说:“至少,在我眼里,你做得没错。”
杨远点了点头,心里头暗道一声“说得对”。
他不是审判席上的法官,杨耀华的对错,自有法律去裁决。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问心无愧的人,何惧法律的审判?
要是杨远真的为了杨耀华去求外公,那可真就乱了套了。
且不说外公能不能保住杨耀华,就算能——
这还得看老爷子愿不愿意为了一个害得自己宝贝女儿丧命的男人去趟这趟浑水。
老爷子一辈子光明磊落,从不做亏心事。
杨远心里清楚,他绝不会让老爷子为了保全一个是非不分的人而搭上自己的名声。
杨远享受极了被殷桃这样轻声细语地安抚,别人的认可他从不放在心上。
但殷桃说一句“你做得对”,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跳得格外欢快。
他低头在殷桃的眼皮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沙发上。
自己则累得直不起腰,弯下腰来,把脑袋搁在她的腿上。
他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疲惫:“让我靠会儿,就一会儿。”
殷桃心疼地替他揉着太阳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里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挑起眉毛,弯成了月牙状,眼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的少年绝不可能像葛慧茹说的那样堕落。
她的少年,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周身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光芒。
哎,一提贪污这事儿,杨耀华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一口好牙都咬碎了。
活了这大半辈子,他还没这么狼狈过。
家门不幸啊,娶了个那样的女人。
身为官员,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贪污是高压线,碰都不能碰。
从政这些年,官职是一步步往上升,他也一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半步。
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家里出了个“内鬼”。
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拖他下水的,竟然会是自己的枕边人。
他一遍遍叮嘱,一遍遍警告。
谁承想那女人还是背着他收黑钱,还收得不亦乐乎。
这悔恨的滋味,他杨耀华这辈子算是尝到第二次了。
第一次悔恨,是汪凌走的时候。
那时候的悔恨里,还夹杂着一丝对她的怨。
怨她不理解男人的那点生理需求,怨她不够大度。
他身居高位,很多时候确实身不由己,但他的心,始终在她那儿。
可她呢,小气得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走得悄无声息。
他悔,也恨。
但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悔啊。
他怎么就能傻到以为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像她那样深爱自己的女人呢?
没有了,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像她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他了。
躺在监狱那张冰冷坚硬的床上,杨耀华思绪万千。
要是那时候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