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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死了,她早想去陪老公了。
可一想到要让女儿也落在这畜生手里,她就是死了也没脸见老公啊。
殷桃按照梁旭明给的地址,一步步上了楼。
她一进门就看到老妈泪如雨下,她勉强挤出个安慰的笑脸。
结果老妈哭得更凶了。
殷桃不忍心再看老妈,转过头直面梁旭明。
这家伙,看上去瘦了不少,跟竹竿儿似的。
殷桃瞅见眼前这人,老得跟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似的,不禁微微一愣。
梁旭明瞅见殷桃眼里那抹惊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嘿,老子这胃癌晚期,离阎王爷报到不远了。”
“不过,临死前有你和你妈陪着,老子心里头还算有点安慰!”
他深知殷桃不是省油的灯,手里握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站在殷桃妈面前。
他跟个幽灵似的盯着殷桃:“转过身去。”
“你这机灵鬼,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墙上那手铐看见没,自己去铐上。”
殷桃抬眼一瞧,嘿,墙上还真挂着一副手铐,这梁旭明是早有预谋啊。
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当着梁旭明的面,咔哒咔哒两声,把手铐铐在了自己手腕上。
然后,她举起来给梁旭明瞧:“怎么样,满意了吧?”
梁旭明喉咙里发出一阵怪笑,从地上抄起一根长棍。
他对着殷桃说道:“过来吧,你这聪明丫头,我可得多留一手。”
殷桃妈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拼命挣扎着。
殷桃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梁旭明想干啥,但她心里头出奇地平静。
她不能硬碰硬,得想办法拖延时间,瞅准时机。
梁旭明那长棍照着殷桃的膝盖就是一下,殷桃闷哼一声,直接单膝跪地。
膝盖那儿疼得厉害,不过还好,他就伤了殷桃一条腿,看来还不打算废了她另一条。
殷桃挣扎着想起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梁旭明跟个疯子似的,看着殷桃那痛苦样儿,越是见她疼得厉害,他越是兴奋。
殷桃瞧出来了,便抿着唇,硬是一丝表情都不露,尽管膝盖那儿疼得她额角青筋直跳。
她甚至能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越是疼得钻心,她越是清醒。
她悄悄地把四周打量了一圈,以她现在这状态,想要制服梁旭明,非得找点帮手不可。
她不动声色地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梁旭明一挥手,木棒“啪嗒”一声落地。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耀眼的黄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嘿,小桃啊,桃叔叔这也是无奈之举。”
“你瞧我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多留个心眼怎么行呢?”
殷桃紧抿着唇,额角青筋暴突,血液直往脑门上涌,心里那股火苗子呼呼地往上窜。
眼瞅着这对母女成了瓮中之鳖,梁旭明那叫一个得意。
他整个人都飘了,病痛仿佛也被这股得意劲儿给吹跑了,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兴奋。
他慢悠悠地踱到殷桃跟前,手里的匕首还闪着寒光,直愣愣地对着殷桃。
殷桃身边就剩一把破椅子,手腕还被手铐铐着。
她不动声色地挣了挣,靠着那条好腿硬撑着,另一条腿怪异地蜷着,跟断了似的。
梁旭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绳子,冲殷桃一努嘴:“坐椅子上去。”
他打算把她绑起来,跟她妈一个待遇。
殷桃这会子算是把他的心思摸透了,心头直发凉。
这家伙是彻底疯了,想拉着她们娘俩一块儿上西天。
殷桃一进门就瞅见了墙根底下的汽油桶。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这屋前主人留下的,可梁旭明那眼神儿,时不时就往那边瞟。
她心里“咯噔”一下,再联想到他刚刚说的胃癌,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这事儿,不言而喻。
殷桃慢慢地往椅子那边蹭,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痛苦、挣扎、无能为力,全套表情管理到位,就是为了让梁旭明放松警惕。
嘿,这招儿还真管用,他手里的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