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刚才情况危急,肾上腺素的分泌让身体对其他感觉变得迟钝,她站着不动的时候还好,被他按了两下简直眼泪都要出来了。m.chunfengwenxue.cc
可是这间地下室里连个椅子都没有,她也不可能直接坐在地上,只能伸手去抓他的头发,制止他道:“停呜……别按了,好疼!”
女生柔软纤细的指节陷进青年浓密的黑发之中,因为不适而愈发用力。呈线条状的手电筒灯光没有照到这一片区域,只有微弱的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连交流的声音都被两位凶手的反抗和呐喊声遮盖。
她穿的是便于行动的长裤,看不到脚踝的具体状况,诸伏景光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他抬眼看她,在感觉到头上的力道松开之后转过身,说道:“我背你回去?”
似乎也没有办法拒绝。
神无梦觉得自己越表现出顾虑才越像是心里有鬼,心一横就趴在他的背上,手臂因为他站起来的晃动而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还惹得身下的男人轻笑一声。
她的脸搁在他的颈侧,对方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身体清晰传到了她的身上,显出些许促狭。
神无梦不太高兴地拍拍他,借故表示自己的不满:“稳一点啦。”
“遵命。”
他背着她走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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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犯下两起杀人案件的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被绳子绑住四肢,分开放在客厅的了两个角落,避免两人还有机会交流,商量出什么逃跑的办法。
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在来到别墅之前就认识,甚至是婚外情的关系,所以在同时收到荒贵哲仁的邀请之后就商量好了要趁机解决掉经常拖自己后腿的蠢笨兄长和粗鲁无知的野蛮丈夫,在成为富豪的继承人之后拿着钱财大肆挥霍享受快意人生,而暴雪封山的别墅为两人创造了最好的契机。
神无梦对两人的忏悔和眼泪不感兴趣,比起围在那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的山藤智和正在朝荒贵哲仁解释自己挑选客人失误的平村管家,她更想找机会休息一会。
一共九位客人,到现在为止死了两个,又有两个是凶手。一番折腾下来,除了山藤智的情况尚不明确之外,他们这边竟然全都是提前认识的人了。
凶手被抓住了,可以不用为了保证彼此的安全强行待在一起,但电源却没办法因为这件事而奇迹般地恢复,众人依然只能留在客厅里借用烛台和暖炉度过这个夜晚,盼望着明天暴雪停了之后警方可以上山接手后续的事情。
诸伏景光将神无梦放在地铺上面,掀起她的裤腿看了一眼,问道:“可以接受冰敷吗?”
她的身体不好,又是这么冷的环境,冰敷万一让她感冒了反而更加糟糕,不是最优选择。
“没这个必要吧?”
这一路她的腿没有动过,之前的痛感已经被忘掉了,见到脚踝都肿起来才意识到刚才扭得有点严重。
总是受诸伏景光的帮助难免会想办法回报,但神无梦并不希望接连不断地纠缠下去,预想中最好的结局是离开这栋别墅之后就像之前那样分道扬镳。
为了这个目标,还是尽量不要麻烦他才比较好。
她一边想着别墅里根本没有冰敷的条件,一边在嘴巴上敷衍他:“我自己来吧。”
拒绝选择的后果就是小腿被人抓住,诸伏景光避开她红肿的脚踝位置将她的腿抬到了自己身上,垂眸思考了两秒,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我带了药用喷雾,是我拿下来还是跟我上去?”
总觉得他好像比白天要更强势了一些……
神无梦从他的行为模式感到些许熟悉,有种还在组织里跟他搭档做任务的错觉。
那时候的他大概是为了尽快获取她的信任,在对她表达好感与关怀的同时还会展露出那些属于黑暗世界的色彩,就好像天生适合待在组织里,举着狙击枪进行瞄准和射击。
不过这些都是装出来的而已,公安警察出身的诸伏景光或许在每个完成任务之后的晚上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神无梦记得他眼下青黑的模样,也记得他担心自己察觉出异样而刻意打起精神的面容。
是因为遭遇的杀人案件太多,现场太过血腥所以激起了他的这一面吗?
神无梦觉得脚踝的疼痛感并不明显,反而被他指腹按住的小腿肚痒痒的。虽然其他人都没有往这边看,他们做的事情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欸!
“还是回房间吧,和他们说一声。”
她妥协了,脚踝肿着不去理会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有人愿意帮忙擦药也没什么不好的。
告知其他人的时候,降谷零又很用力地朝他们看了一眼,神无梦无视掉他的目光,察觉到平村管家的视线似乎在诸伏景光身上停留得也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