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利落地卸下身上的装扮。m.chuangshige.com
随后,他来到大路上,目光紧紧盯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蠕动,喃喃自语:
“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话,并非关乎自己的工作,而是另有隐情,事关钟山岳……
....
另一边,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屋内。
钟山岳正坐在家中沙发上,手里捧着报纸。
这是一套四室一厅的住宅,在这个时代绝对可以称之为豪宅。
一踏入家门,便是宽敞明亮的客厅,门的两侧,摆放着带着玻璃的枣红色衣柜,古朴而典雅。
衣柜旁,是一组柔软舒适的沙发。
沙发前,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茶几静静伫立。
茶几上的铁盘子里,整齐地放着白色瓷壶与几个精致的茶杯,处处透着生活的闲适与讲究。
不过眼前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钟山岳粗重的呼吸显示着他并没有心情看报纸,而是生着闷气。
“首长,中午想要吃点什么。”这时,老保姆于阿姨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钟山岳听到这话,眉头皱起,目光从报纸上方探出来,看向于阿姨。
“那兔崽子不回来吃吗?”
往常家里点菜的事儿,可都是钟跃民说了算,他要是没吭声,多半中午就不回来。
“是啊,跃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说中午不回了。”
于阿姨点点头,如实答道。
“这兔崽子!”
钟山岳终于压不住火了瞬间火冒三丈。
“让他在家好好学习,一大早就跑没影了,现在倒好,中午连家都不回了?”
说着,“啪”地一声,把报纸重重拍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于阿姨瞧着这一幕,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爷俩啊,就跟天生的冤家似的,一个拼命想管,一个偏不买账,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先低头。
“他不回来,那也别费事儿做了,去大院食堂打点饭菜回来就行。”
缓了缓神,钟山岳强压着怒火道。
“好。”于阿姨也没劝,微微摇头转身走了。
于阿姨走后,钟山岳彻底没心情看报纸了,胸膛跟鼓风箱似得上下起伏。
他找于阿姨来做饭就是看钟跃民正长身体的时候给好好补补,结果这臭小子还不吃,不领情。
还有今天特意休息就是为了跟他多呆上一会儿,结果他一早就跑了。
更可气的是,让他在家学习,自己不在看不见也就罢了,明知道自己在家,还跑了。
这是拿我的话当放屁那。
钟山岳越想越生气。
“什么专家说的叛逆期,什么不能打骂,都是狗屁。”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怒骂了一句,起身解开裤腰带。
他决定今天要好好抽这兔崽子一顿。
没有一顿皮带解决不了的事。
一顿不行就两顿。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钟跃民走了进来。
只见他两眼泛红,眼眶中似乎还闪烁着泪光,带着哭腔说道:“爸,我错了。”
钟山岳一愣,解裤腰带的动作一滞,心想这是受欺负了?
但转念一想,不对。
这兔崽子还能欺负?
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一定是惹祸了怕挨揍,随即怒火中烧,再次动手抽皮带。
“咣当。”一声,只见钟跃民跪在地上然后道。
“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气您了。”
“我以后好好学习,以后也像您一样当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钟山岳看到这场面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的道:
“这么严重么?”
........
钟山岳手中的皮带悬在半空,望着以前打死都不认错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手微微颤抖,原本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竟化作了担忧与心疼。
“说吧,惹什么祸了?”
钟山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可语气里还是忍不住带出一丝颤抖。
“我没惹祸。”钟跃民无语道。
刚刚的感人的气氛也瞬间消散。
不过他也没纠结这些,继续道:
“我听人说,当年你带一个连被鬼子包围,硬是打了三天三夜,一百多号人最后只剩下七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