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跳崖

   确实,如他所言,只有让太子经上位称帝,才可得到世家最重视的名正言顺。



    可是,这名正言顺的根本目的,不就是为了个世家挟天子以令诸侯,于大商呼风唤雨。



    这垂帘听政的人换了,可就是踩底线的事了。



    别说是曹家不满,身后支持曹家的其他世家必先暴动。



    到最后,最吃力不讨好的就是自己。



    曹何想此,反而冷静下来,回道“柳左相说笑了,本相私以为,这天下君臣向来是互相扶持的,柳左相见太子经需要磨练,所以想精心打磨,以便太子经如愿成为一代明君,此番苦心,在座诸位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曹某身为朝中要臣,自当为君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守护社稷江山尽微薄之力!”他掷地有声,一派铮铮铁骨姿态。



    让柳少相不禁犯恶心。



    但还是问道“曹右相这是何意?”



    曹何正气凛然道“本相愿意与柳左相共患难,为未来天子披荆斩棘!”



    一时,堂中的人稍许沉默起来,他们自然清楚曹何打的什么算盘。



    但确实有效。



    以至于支持曹家的世家纷纷叫嚷这个提议,姿态依旧是那般正义凛然。



    柳少相见此做派,也算是明白苏琼心中的万般不屑。



    明明都各怀鬼胎,偏偏要做这忠臣之态。



    实在是……有碍观瞻。



    说起来,柳少相也就看不惯世家的矫揉造作这一点,跟苏琼不谋而合。



    所以……他也喜欢像苏琼那样揭别人的遮羞布。



    柳少相轻扫那些叫嚷的官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哼一声。



    下一秒,众黑影出现,定睛一看,皆是死士携刀剑,挟持诸官,不得动弹。



    曹何见此,面色一白,恼羞成怒道“柳少相!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要把这朝中要臣都杀了不成?!”



    柳少相挥了挥手,示意下属,煮碗茶来,也不听他人的叫嚷,只是安静待茶来饮。



    “柳少相!”曹何又一次叫嚷道。



    座位上的少年丞相抬眼看向他,眼中冰霜让在场人不寒而栗。



    他轻划杯沿,抿一口茶水,平和道“曹右相,你当真是误会本相了。”



    曹何一愣。



    “本相只是看诸位太过聒噪,无奈出此下策,还请诸位莫要怪罪。”



    少年低眸轻语,似真有些委屈之意,让在场的各位神色一僵。



    柳少相也不在意,挥手将死士撤了下去,又拿出袖中之物。



    诸臣一观,神色各异。



    那是——先帝遗诏。



    柳少相站起身,展开圣旨,朗声道“圣旨到。”



    诸臣默默跪下,但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今天下动乱不安,朕深感忧患,欲倾力改天下动局,再创太平社稷,然朕资质平庸,心有余而力不足,近来愈感大限将至,特留此诏,以慰大商子民,保大商江山无忧,待朕逝去,望群臣扶太子经上位称帝,尽忠骨,倾智谋,力挽天下狂澜,而为保太子经无忧,朕欲让柳卿兼帝师一职,全力教导太子经,并与曹卿同为托孤大臣,辅助太子经,直至太子经可承帝王天命,钦此 ——”



    柳少相将圣旨展给诸臣,居高临下地将诸臣的神色收入眼中,笑道“诸位可有疑问?”



    诸臣听言,皆是面面相觑。



    要问疑问,自然有诸般种种。



    比如,柳少相为什么现在才拿出圣旨?



    这圣旨到底是真是假?



    一切都太过蹊跷。



    曹何看向他,不免轻笑。



    这圣旨自然是假的,但偏偏就是假的,才难以辩驳。



    原因很简单,商笏到死都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个除夕宴,他极其自负,并且十分厌恶太子,绝不会以这种口吻。



    但偏偏圣旨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皇家颜面,历代皇帝哪个不就是以明君仁德的态度写就圣旨。



    商笏也不例外。



    所以这半真半假的圣旨,无人敢质疑。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人无物可证明这圣旨的真假,商笏已死,何时所制,一概不知。



    无端质疑圣旨真假,无疑是在找死。



    所以,柳少相赢定了。



    曹何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