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禧今日有些郁闷,因他尽心尽力侍候的那个主子,去凤山游祀竟然不带他!
以往他家爷出门也有不带他的时候,会带天泽。m.ruxueshu.cc天泽的醋他是吃不动的,好不容易熬到天泽被禁中的圣人要走了,原以为该独宠他一人了,结果又冒出来个天禄!
天禄也是天字营的一员,这次随主子回京的天字营弟兄一共三十人,天禧觉得天禄在这三十人里,实在无甚显眼之处,也未见他家爷给派过什么了不得的差事,可偏偏上巳节主子带了天禄走,把他留在了家里……洒扫洗涮,他心里着实堵得慌。
天禧叫人打来水,吭哧吭哧洗完他家爷昨夜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正唉声叹气地心疼自己,一等侍卫干着三等奴婢的活,便见主子踏进院门,身后跟着那个抢了他风头的天禄。
天禧吸了吸鼻子,一溜小跑着迎上去,一副委屈又讨好的语气道:“爷您回来啦!您吩咐我的事都做好了,今日摘报已整理完,放在了书房,床已收拾好,衣服也洗好了……”
“又不是媵妾侍主,好好说话!”
严彧直接越过他往里走,又对身后的天禄道:“把东西给他!”
天禧早见天禄手里还抱着个匣子,见主子让给自己,一时喜道:“主子待属下真好,还给属下带了礼物……”
天禄小声道:“你不然先看看呢?”
“好嘞!”
天禧一把掀开匣子,只扫了一眼,“啪”一声又扣上了!
那竟是一袭芍粉纱衣,底下还隐隐露出小半截红带子。女人衣服,连抱腹都有,不用想也知晓是谁的!
天禧想着他家爷柜子里头那些东西,粉络子,丑灯笼,脏手绢,眼下又添套旧衣服……这是什么变态收集癖啊!
关键是他的礼物,没了!天禧感觉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严彧哂笑一声。
天禄把东西交给天禧后,恭谨道:“主子若无其它吩咐,属下便先告退了!”
严彧嗯了一声,进了屋道:“更衣。”
天禧麻利地捧来套燕服,一边伺候主子更衣,一边道:“爷这是又去见郡主了?”
严彧没吭声,但天禧看到他弯起了唇角。
爷心情不错!
上回从郡主那儿回来,天禧记得他脸色黑得像锅底,一点就炸!想来这回是占了便宜,匣子里那衣服,别是直接从人家身上扒下来的吧?
“你笑什么笑?”严彧眼风扫见天禧一脸傻笑。
“属下笑了吗?”
“嗯,还很明显!”
“那兴许是今儿天气不错!”
“……”
想到不错的天气里自己在干杂活,天禧又委屈了。
“脸怎么又黄了?”
“爷心目当中,属下还不如天禄么?那么好的天气出门,带他也不带我……”
“出息的!不带你是为你好!”
“属下不懂……”
严彧戳了戳天禧的脸道:“你是脸皮厚,但是天禄,是脸皮''''多''''!有些事他做得,你做不得,别一天天的瞎吃醋!”
见天禧傻愣愣的,严彧也不管他听没听懂,问道:“世子回来了吗?”
天禧忙道:“回来了,半个时辰前世子跟小姐一道回来的,这会正在夫人房里说话。”
见严彧打算过去,天禧又道:“还有件事,锦娘派人来回主子,凉州刺史袁穆仪的女儿袁月仙,明日在宜春坊挂牌,都已准备好了。对了,袁月仙如今叫浮玉。”
清姿浮玉润,不受暗尘侵。昔日里娇养在闺阁的金枝玉叶,一朝沦为官妓,不受尘侵便是妄念,不过是托志罢了。严彧想着,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平王妃那里正热闹着,小芾棠立在屋子中央,讲得眉飞色舞,正在讲上巳节的趣事:“母亲、姨娘你们不知,今日曲水流觞,大哥去晚了,那卫国公府的小世子唐云霄喝得脸红脖子粗,大着舌头起哄,要罚大哥做数名诗。”
她举着茶壶,学着唐云霄执觚提盏醉醺醺的模样,含混道:“来来,都看过来!满朝尽知佩章大、大才,你便也来个七、七步诗如何?”
“大哥道:不需起步便送你首绝句。”
“那唐小世子红着脸嘿嘿一笑,猛灌一口道:那便来吧!”
“大哥笑道:一觚二三口……唐小世子一愣,嘿嘿笑道:爷酒量好,你接着说!”
“大哥又道:便醉四五分!唐小世子没了笑,朝大哥晃悠几步道:敢打趣爷?”
“大哥再道:踉跄六七步……唐云霄便瞪了眼!大哥又道:八九十成昏!”
“临溪的才子佳人都笑疯了!便是云熙姐姐都笑出了眼泪!”
一屋子人掩唇大笑,平王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