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便好,烦请姐姐先出去。”
沈宁:“真不用我来吗?”
“真不用。”
沈宁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后,将门带轻轻带上走了。
玄桐一点点松开拽紧被子的手,重新坐了起来,满脸空白,先对着自己松松垮垮的裤腰出了回神,又对着被扔在地上的血衣和腰带出了回神。
吱呀——
门又开了!
玄桐触电般,格外迅速地重新变回了个蝉蛹,对门外之人道:“姐姐可是落下什么了?”
沈宁摇头:“我忘说了,晚膳雨谷备好了,给你放在了食屋里记得去取......”
见她准备关门,玄桐手间力气一卸,露出一圈白皙的脖颈。
沈宁又探进脑袋来:“对了——”
“......”
玄桐又是一惊,这回连带大半张脸也裹进了被子。
“——你身上的伤口得尽快处理,别拖。夏日伤口若是晾久了,容易发炎,只会更难受。”
玄桐听了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过往十多年,比这严重的伤受了不知多少次,并不曾有人如此珍重,就连他自己也习以为常了。
反正伤都是会好的,只要死不了,难受不难受的,似乎也并不重要。
但沈宁是第一个会问他饿不饿,疼不疼,难受不难受的人。
门再次合上了,将悬在空中闪闪发光的浮尘,连同少年不为人知的心绪一并,隔绝在了漫漫无际的晦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