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极天殿(4)

的法力自然不同。此术乃借外物并淬灵石钻刻铭文所制,要想达相同效果,比法诀所耗用真元不知多了多少倍。按照我的计算,若要使用此物转移两个人,至少得是元婴修为。但若这样,早已能使‘缩地千里’。”

    沈宁:“你的意思是如果修为足够,就可以打破限制?”

    卓方听完,面露迟疑之色:“嗯.......差不多吧。”

    沈宁蹙眉:“还有什么?”

    卓方干笑了一声:“我当初作这玩意儿时,本是为了来去自由,故只留了足过一人的通路。”

    “......”沈宁沉默片刻:“你能帮我打掩护么?”

    卓方:“你还真打算去啊......罢了......看这小妖无辜,如今却深陷囹圄,也怪可怜的。但我的障眼法恐怕对肖掌门无用,你可想清楚了?”

    沈宁:“麻烦了。”

    卓方以手遮目:“那你要如何过去?我学艺不精你是知道的,飞沙术最多只能拖得一时,留给你的机会很短。”

    他话音未落,只觉怀中一空。

    沈宁毫不见外地劈手躲过他手持的木雕。

    卓方:“?”

    而后,她匆匆丢下一句“多谢”,将木雕往袖中一塞,转头扬剑没入修士中。

    卓方:“......”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打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玄桐和沈宁二人周身起了                                                层无形的护身屏障,随后骤风平地而起,裹挟不知何处而生的飞沙走石汹涌袭来,使众修士目不能视。

    沙粒裹挟真元,让修士外放的神识一时如陷混沌之境,众修士心知玄桐并非寻常妖邪,本就难以对付,眼下再生异状,皆不敢再轻举妄动,一时只求自保。

    沈宁身迅如影,动作利落,转瞬便已掠至玄桐身旁。

    玄桐已为无心长老元神剑所伤,全凭一口气苦苦支撑。见飞沙障目下众修士皆停止攻势,这才得以喘息片刻。忽见沈宁,他先是一惊,随后转惊为怒道:“回去!”

    沈宁没时间与他解释,只掐诀将“长歌”从神识中召出,捉住玄桐比往常还更冰冷三分的手一齐放在石子之上:“借你妖力一用,剩下的交给我。”

    玄桐见沈宁不听,又急又火:“我说了,你——”

    沈宁不耐打断:“别废话,按我说的做,不然我俩都得死!”

    昨日沈宁的一番话让他心灰意冷,一晚上心绪几动,起起落落。

    一会是从前翠竹峰朝夕相处的点滴,一会是沈宁冰冷而绝句的话语,一会又是缠绵的吻和她那张因羞赧而涨红的脸、略带红肿的唇。梦和现实难舍难分,他生来象征占有和残忍妖欲又开始无休无止得折磨他,生不如死。

    一头是对沈宁往昔种种相护相伴的眷恋,另一头是对其虚情假意的憎恨,他甚至冒出个非常卑微的想法——哪怕她昨日骗骗他,对三个问题,哪怕回答一个“不是”也好呢?

    只要一个“不是”,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即便他极度厌恶谎言,但若是她,他却愿意沉溺。

    可是连谎言也不剩了。

    玄桐本已做好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心里准备,却见沈宁竟还在意自己安危,、不惜冒着被当作叛徒的风险也要过来,又惊又喜,那一瞬即便让他死在此处,也是甘愿的了。

    但很快,他便从乍惊之下挣扎出理智——她不该站在他身边。

    玄桐好不容易在沈宁前支棱起来一次,却不料被吼了回去,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身体无思自动,随她指示去做。

    石子被灌输入庞大妖力,正焕发灵光,石上纹路转瞬已填满大半,只差最后一划。

    相处近十年,玄桐头次见沈宁为自己的事如此着急上火的模样,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嘴上还苍白无力地解释:“我不会死——”

    “好好好,你不会死,我会死我怕死,行了吧?!”沈宁敷衍地答应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知道他犟,不知道居然这么犟。但凡妖丹一碎,甭管妖王还是妖祖妖宗,都逃不过个死。先妖王真身莫非是驴不成?!

    眼见暗符最后一笔将成,玄桐只觉腰间一紧,瞳孔骤缩——沈宁毫无预兆地抱住了他。

    昨日他曾问:“后山拥抱是否因为将我认作了他?”

    她曾回答:“是”

    那现在呢?

    玄桐迷惑不解,身体僵硬得石塑,无法动弹半分。

    忽然,他猝然抬头,眼底映出朝沈宁后背袭来的“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