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宁无伤

那一地狼藉满脸心疼,想上前去拦又实在不敢。清河宁氏的人,此时只是砸砸酒坛,若他上去拦,恐怕接下来砸的就是他了,只好痛心疾首地捶墙。

    旁边人见状赶紧去拦,只是那人力气极大,竟一连上去了几个人都拦不住,一时场面混乱不堪。

    “呵,清河宁氏的人原是如此粗鄙无礼之人吗?”一道慵懒之声幽幽传来,砸在男人心上,瞬间挑起一股无名火。

    那红衣男子瞬间转头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清河宁氏之人,粗鄙不堪。”那人一字一顿重复道,说到粗鄙不堪四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找死!”那红衣男人瞬间便被点燃了火气,抄起剑便冲了过来,一剑劈下。

    白衣男子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发难,勾起的唇角一僵,猛地闪身,剑锋擦着发丝堪堪避过。

    反是身旁的凳子遭了殃,一下便被劈成了两半。

    那白衣男子见状嘲讽道:“呵,看来清河宁氏的剑术也不怎么样嘛,亏你们家主还是被称为‘剑道三山’之一的宁苍山,要我看啊,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一闻此言,原在身后拉着那红衣男子的其他人皆是面色一变,连白衣人身后的其他弟子都皆是一惊,赶紧劝道:“中天师兄,别说了……”

    那红衣人却是已经气的满脸通红,猛地将身后人全部震开后,便又是一剑飞斩,“敢侮辱宗主,老子杀了你!”

    那名叫白中天的男子一一闪过,已是有些体力不支,口中还                                                不忘嘲弄道:“难道不是吗?论剑术他比不过孟寒山,论感情他争不过莫青山,亏还有脸开宗立派,也不怕被世人笑话!”

    师父?爹爹?听到熟悉的名字,柳拂雪心下一惊。

    “你!好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清河宁氏真正的厉害,纳命来!”那红衣男显然是动了真格了,这一剑真气泛涌,满目猩红,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而那边的白中天也是赶紧趁乱拔了剑,一时剑风四起,刀光刺的在场众人眼睛生疼。

    柳拂雪也是一惊,他二人这一剑若是相接,那必是得落得个不是你死我活,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且不论他俩会中伤如何,便其他是在场的无辜之人,也肯定都会被波及!

    柳拂雪暗暗思衬,手已扶上了腰间剑柄,正待出剑,却忽感手上一股力量传来,不轻却也不重,生生压下了她的动作

    柳拂雪心下一惊,本欲反击,却忽闻一股熟悉的清香钻入鼻尖,瞬间便安下了心。

    再然后便是一生一熟两道声音同时传来:

    “宁洄!”

    “白中天!”

    话音刚落,一红一白另两道剑光便加入其间,猛然格开了那两人的剑锋,然后便见那名叫白中天的男子猛地飞出去,砸碎一地桌椅,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而宁洄也是捂着胸口猛地推后几步,有身后众多弟子搀扶才勉强没有倒下。

    见到来人瞬间瞳孔一滞,撑着俯首抱拳道:“少主!”

    而那白中天则是怒目而视,愤怒道:“白渚清!”

    师兄!柳拂雪心下一喜。

    白渚清则是淡淡瞥了地上人一眼,转而抬眸望向眼前之人。

    那人也是同样望向他,剑眉冷竖,星目轻挑,半晌才开口道:“宁洄,你好大的胆子,出来时我可说过,绝不可与人轻易发生冲突!遇到多嘴多舌之人,取了线,将他的嘴封了就好了!动粗作甚,伤了无辜之人,可如何是好?”他这话明是对着宁洄说的,可眼神盯的却一直是地上的白中天,其间警告,不言而喻。

    “你!”白中天已经被同门搀扶起来了,胸中腥气还隐隐沉闷作痛,指着那人气地说不出话,心中有些不服气,这任谁来看都是他伤的更重。

    这任谁来看,都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那边宁洄听出了自家少主的意思,也是轻哼一声,装模做样的举了个拳道:“抱歉。”这一辑却是对着柳拂雪和店掌柜的。

    那白中天本就理亏,气的不行,转眼去看白渚清,见他丝毫没有帮自己解围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了柳拂雪身边,问她可有被伤到,一时气血上涌,却又实在下不来台,咬牙切齿般扔下一句对不住后便气的扭头就走,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个趔趄,险些摔个狗吃屎,可谓是丢脸极了。

    等他们走后,白渚清本欲拉着柳拂雪回房,却忽被人拦了下来。

    是刚刚被宁洄称为少主的人,他此时一双眼睛极亮,赞道:“好剑法!”

    白渚清看他一眼,也笑道:“彼此。”

    那人忽见他身后的柳拂雪,呼吸一滞,转而抱拳道:“在下清河宁氏宁无伤,幸会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