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婆王红霞出去了,没有钥匙他打不开。

    邬清雅一边生火,一边想着,就算是烫个青菜吃也好。

    才从地里摘下来的豌豆尖、南瓜苗,还是嫩嫩的,只要涮一涮,就是一碗杂菜汤。

    连油都不用放。

    至于荤腥就不用想了。

    六月生产队养得猪还瘦着呢,不到杀年猪的日子,公社食堂也没有太多油水。

    城里供销社运来的肉都是有定量的,都是紧着家里有红白喜事的人家用。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厨房里弄得都是烟,火半天还没生起来。

    “怎么了?”游策问。

    他踏进厨房,这个小小的屋子立刻显得拥挤了起来。

    “我生不了火。”邬清雅擦了擦额间的汗,有些委屈。

    一想到自己生火半天就为了煮一锅青菜,不由得就更委屈了。

    她抬起手擦脸时,不小心便把黑灰蹭在了脸上,从一只干干净净的白色小兔子,变成了漂亮的小花猫。

    语调里还不自觉就带了些抱怨,但因为声音绵软的缘故,听起来就像是撒娇。

    游策不由得失笑。

    他蹲下来,到旁边捡了一些干燥的松木枝,然后搭成了一个中间空的小三角架,用火钳夹着径直送入了灶膛。

    火柴燃起,扔进去,松木枝立刻被火舌席卷,逐渐形成一簇小火苗。

    游策坐在小凳上,漫不经心地往灶膛里添柴,不时拨动一下。

    不一会儿,木柴就燃得旺旺的,火光映红了他的侧颜,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生动了。

    “大伯哥,没想到你还会生火欸!”邬清雅有些惊喜。

    她原本以为,游策是那种什么都不做,天生高高在上等着人伺候的性格。

    这也不怪她误会,谁让他长了一张高岭之花的脸和一双寒意透骨的眸呢?

    谁敢使唤他做事?

    但这些天接触下来却觉得完全不是那样。

    虽然看起来不易接近,但他私底下竟然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如果哪天告                                                诉她,他还会上天入地,她说不定也不会惊讶了。

    “会烧火就很稀奇了?”游策为清雅的脑回路感到好笑。

    但她平常把自己当洪水猛兽,多看一眼都不敢,自然也不会对他有所了解。

    游策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两人沉默了几秒,邬清雅悄悄往里挪了挪。

    很尴尬。

    邬清雅刚想起身挪开,就听到游策淡淡反问:

    “你哥不也会烧火吗?”

    这是……跟她搭话?

    邬清雅可不敢让大伯哥的话掉在地上,赶紧接话:“会啊,但是……”

    但是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邬清雅很难说清这种不一样体现在哪。

    但就像村里所有人都认为的那样,游策并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天龙人嘛,自然是高高在上,别人会的他都不会,别人不会的他都会,这样才科学。

    邬清雅支支吾吾了一会,还是没想到怎么说清楚。

    算了,她还是闭嘴吧。

    灶膛里木柴噼里啪啦,两个人之间气氛安静地可怕。

    锅很快便烧热了。

    “你要做什么菜?”游策侧过头问。

    邬清雅:“……”

    啊,食材还在地里。

    她坐在这里傻呆呆看着,都把这事儿忘了。

    谁知道生火这么容易?

    邬清雅暗暗怪了一下他。

    她又听见耳朵旁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笑。

    邬清雅觉得自己蠢哭了,耳朵不由得一烧。

    笑笑笑,就知道笑。

    邬清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唇,抬起眼跟他商量:“那您看着火,我去摘菜?婆婆不在家,碗柜没法开,只能做点杂菜汤喝了。”

    “嗯。”游策应了一声,舀了两勺泉水倒进锅里。

    邬清雅去揪青菜了。

    杂菜汤嘛,自然是什么都揪一点。

    空心菜、小白菜、丝瓜、再来一点南瓜尖,不一会儿她就掐了一大把。

    等她再踏进厨房,闻见一阵猪油香味。

    锅里的腊肉片正滋滋冒油,勾得邬清雅肚子里的馋虫直冒。

    “这、这是哪来的?”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看看案板上的半截腊肉,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今年冬天杀年猪的时候分的,自己一家一直舍不得吃的腊肉吗?

    就这样炒来吃了?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