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
他倒了点药油在掌心,搓热,抬着双手有点犹豫,
“孟哥,有点疼,你忍着点啊。”
孟云间只淡“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寒子拧上瓶盖,发现大半瓶药油已见底,他也累出一头汗,抬头却见孟云间已经起身穿好衣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已对方才的一切习以为常。
“方老板那的水很深,我这段时间也打听到一些事情。寒子,你要想好,是不是真的要跟他混。什么时候决定好了,你再来找我吧。”
寒子原本以为那个方老板真的是慧眼识珠,赏识孟云间的能力,但是刚才看了他一身伤,心里开始产生动摇。
如果真的如对方所说看好孟哥,爱才,为什么在孟哥拒绝被纳入他的势力范围后,给了孟哥这么一个高危的工作。
而且,昆子他们上门要债的时间未免巧了点。
寒子虽然暂时想不明白其中关窍,却也感觉出不对。
所以当初孟哥中途把他支开并不是不想给他出头的机会,而是更早发现不对。
孟哥背负一身债,没法选,却不想他一朝踏错,最后也没得选。
寒子看着孟云间一如既往冷淡的神情,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愧疚,故作轻松地抓了抓后脑勺,
“我听你的。不过,你伤得这么重,这几天应该不用去吧。”
孟云间俯身坐在床边穿鞋,
“我今晚还有三个客户,上周约好的。”
寒子大惊,
“这三轮下去,你明天早上还能爬起来吗?”
孟云间意味不明笑笑,起身拍了拍寒子的肩膀,
“放心,会 留我一命,毕竟我还有用。”
他见寒子若有所思,应该是想明白点什么,就多说了句,
“所以,你真的要想好,到底去不去。”
寒子羞愧地低下头,
“对不起,孟哥,之前我误会你了。”
他看着孟云间光溜溜的脚后跟,忙要冲去衣柜给他翻袜子,
“孟哥,我刚看衣柜里有几双干净袜子,给你拿一双。”
孟云间摆手,
“不用了,我不穿。”
寒子愣了下,他这才想到,孟哥刚脱鞋时就是光脚。
孟哥为了还债已经节衣缩食到这种地步了吗?
可是,明明有袜子为什么不穿呢?
临走前,寒子看着门口生机勃勃、芳香馥郁的鸢尾花,扭头对孟云间说,
“孟哥,要不这盆花给我搬回家熏房子?我看你家现在满屋子花香,闻着人都舒服不少。”
听到寒子最后一句话,孟云间却愣住了,直到对方几次重复,他这才恍然回神,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
花香?
寒子临走前帮他把门口的那盆绿木绣球搬进客厅,放在木桌正中央。
这一天孟云间躺在那个困住他多年的房间里,不知是否错觉,睡梦中老是听到一阵“唰唰”的声响,像是微风吹动叶片的声音,隐约还有柔嫩的花枝在其间招展。
与此同时,星海酒店。
系统急得转圈圈,
“宿主,反派压根不吃这一套,直接把你的花送给别人。”
苏皎却不以为然,
“不是搬进去了吗,那盆木绣球?”
“是别人搬进去的,反派压根没管那花。”
苏皎淡“哦”了声,
“既然送他了,就应该随他处置。不是说了吗,我要做一个温柔而坚定的人。鲜花是我的温柔,风雨无阻是我的坚定。”
你是温柔了,统要暴躁死了。
系统觉得面前这个宿主好陌生,简直被AI小渣下了降头,可能人家压根不是什么渣男算法,可能是巫术算法,
“宿主,你再这么温柔下去,任务要完了!!!我们只剩一个多星期能量了!”
苏皎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下来,开始挑选衣服,
“所以,我准备明天开大。渗透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给反派一记暴击。”
系统双眼放光,
“走走走,我们今天要准备什么?”
苏皎加了件外套,背上包,
“去了不就知道。”
系统兴致勃勃而去,蔫不拉几地回来。
它十分不解,
“宿主,你买袜子做什么?鲜花都打动不了的人,几双破袜子就能搞定?”
苏皎笑着眨了眨眼睛,
“搞不搞得定,你明天不就能知道?”
哎!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