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酒水、夜半



    她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比起两日前不可同时而语。

    军营里巡逻的士兵都被大君派去寻那少年了,人数上硬生生少了一半,而且他们都知道林映春身后站着陆岳,就算在见到她,也只是低头行礼,继续巡逻。

    林映春很顺利便来到关押青阳县译员的营帐,仰着一张脸,纯真又娇花,惹人怜爱得叫人提不起防备之心。

    那两名守卫这几日多次喝过陆岳轮流送来的酒,只以为陆岳送的,故此没有防备,你一碗我一碗,喝得豪爽。

    林映春离开的步伐走得极快,算着距离,躲到隐蔽处。

    ‘这些药可让人长眠于世’,想起陆岳的话,她抖着手狠狠掐自己一把,不该心软的时候决不能心软!

    不多时,两名守卫仰面倒下,林映春谨慎地从暗处走出,没敢上前探他们的鼻息,却也知道他们只怕是出气多进气少。

    她冲进营帐,唤出两名译员,将昏迷不醒的守卫扔到营帐后面。

    做完这一切,让营帐内被掳上山的人赶快走。

    “后山那条路现在没有人看守,按照我们说好的路线,半个时辰就能下山。”

    “你不走吗?”有人问出声。

    林映春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

    众人沉默一瞬,纷纷躬身道谢,最前面一名青年抱拳:“林姑娘大恩没齿难忘,来日若有机会,刀山火海,尽管吩咐!”

    可笑他们这两日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只因看不起女子,谁知道,就是这样的弱女子,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译员们陆陆续续逃跑,心有愧疚,却不敢停下,只盼着自己能快些,再快些,趁着贼人没发现,下山报了官回来救她。

    林映春将营帐门口守卫没喝完的酒拿起,步伐仓促。

    终于回到陆岳的营帐,掀起帘子却发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大君?”林                                                映春心中诧异,按兵不动,“陆岳已经走了,您是不是来晚了些?”

    “我知道他走了,他不走我也不会来。”大君摩挲着下巴上的青茬,眼神轻佻。

    林映春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那您今日来,可是使臣那边有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

    “使臣没有,我有。”大君搓搓手,“我兄弟不在,你可觉得枯燥乏味?今夜让我来陪陪你如何?”

    林映春换上害怕的神情,嗫喏开口:“大君,兄弟妻不可欺,若是让陆岳知道了,那我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大君一听有戏,蹬地一下站起身,凑近了说道:“嗐,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半个时辰就能了事,保管陆岳不知道!”

    林映春在心里冷笑,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

    “既然大君这么说了,那小女子就……”林映春边说边引着大君往椅子上坐,“说起来呀,陆岳那个臭男人可没有您这么解风情,从来都不会拿外物助兴。”

    大君更加兴奋:“外物?什么外物?”

    林映春:“自然是美酒了,您看,这是我让陆岳从镇上铺子里买回来的百年好酒,到底是您有福气,刚开封就来了~”

    满满斟上一碗,大君喜不自胜,他没料到林映春这么识趣儿,高兴地连连说好,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待他将碗倒过来,半滴也不剩,刚想拉上林映春的手,只见她不疾不徐,又倒上一碗,媚眼如丝,娇娇柔柔道:“大君,喝不到三碗哪能算得上真男人呐~”

    刚开始,娇娇柔柔的声音听得大君酥了半边身子,待她说出后半句,大君一拍桌子,这还了得!

    “今儿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真男人!”

    饮尽第二碗,都不用林映春动手,他自己便斟满:“小娘子,你瞧好了!”

    又是一饮而尽,待喝到第五碗,大君突然将手盖在碗上:“你这小娘子,莫不是想把我灌醉?淘气!”

    酒气迎面扑来,林映春心中作呕,却不得不虚以委蛇,与他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戏码。

    许是他身体强壮,硬是追了林映春半刻钟才倒下,瘫在地上,满脸酡红,嘴唇微紫。

    林映春拿出角落里的绳子将他捆得死死的,并划拉来一只破麻袋,兜头套上,拍拍手上的灰,随后走出营帐四处望了望,没见到旁人,这才知道他竟是自己来的。

    “是你自作孽,怨不得我。”

    说罢,林映春向瀛国皇子朗的营帐方向看了一眼,那里依旧冒着亮光,应是还未歇下。

    怎么运过去呢?她四处寻找板车,却被身后一道声音吓得跳脚。

    “林姑娘好雅兴。”

    定睛一看,皇子朗站在那,似笑非笑。

    林映春回以笑意:“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