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暂别、折返

,我先认出你来,你是不是还想一直瞒着我?”

    这小子往日里不是去出征便处处摸不着人影,崔民安压抑了整整一年,此番终于有机会能与他当场对质,心里的心疼与憋屈几乎要爆发出来。

    陆岳心里也不是滋味,从前在家中父亲偏疼弟弟,只有崔民安对他多有照拂。

    当年父亲将他赶出家门,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京城去投军,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娘亲的干爹,也是他的忘年交。

    陆岳脑袋越来越低,崔民安胡子翘起老高:“有出息了,当将军了,看不起我这个糟老头儿了!”

    陆岳想要认错,却牵动伤口,崔民安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别乱动!”

    陆岳偏过头,委屈极了。

    崔民安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来对待,说出的话更是言不由衷,心疼道:“知你不易,但老夫已年近古稀,你若再来这么几次,说不定下次就见不着我了。”

    感慨过后,崔民安眼睛一转,不住地瞟向屏风外林映春焦急的身影:“小子,这姑娘……”

    陆岳立刻轻咳出声:“只是碰巧被抓到军营里,为了保护她,逢场作戏而已。”

    陆岳的视线留在屏风上,崔民安心知肚明,这小子八成是看上了人家姑娘,偏偏口是心非地不肯对他说实话。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屏风微微晃了晃,又被人不动声色地稳住。

    林映春两只手紧紧抓在屏风上,脸上的慌乱还未彻底褪去,懊恼摇头。

    若屏风方才真的倒了,那才叫出丑呢!

    虽然她从未习武,可也耳聪目明,这么短的距离,纵使有                                                屏风做挡,两个男子,即便声音压得再低,也足以让人听得清在说什么,是以屏风内的动静她让听去了九成九。

    当然,陆岳那句,逢场作戏,她也没错过。

    那正好,等军防图到手,便分他一半系统奖励的黄金;虽然他喜好美色了些,但人品说得过去,颜色好,又是个将军,自己再帮他留意着,定有人能看上他!

    也不算白白利用一场。

    林映春想得出神,连陆岳叫了她几声都没听到,最后还是老大夫崔民安从屏风后冒出来,她才尴尬地摸摸屏风,假装好奇她的材质与纹路。

    “这屏风这真是精致。”

    崔民安右手捋着胡子,胡须掩着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女娃娃不错,与陆岳那小子般配得紧!

    陆岳身上的伤口已经清理好,也上好了药,眼下崔民安要去前面吩咐伙计配药熬汤,是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林映春和陆岳两个人。

    陆岳还当自己说的话没被听见,将林映春唤到跟前,跟她说了崔民安的身份。

    虽然林映春早就猜到了老大夫身份不简单,可得知他是一位御医后,还是惊讶得不行。

    “你竟然让一个御医装扮成算卦的老道士……”

    也是蛮有想法的,想起他们当日在街上的配合,林映春哭笑不得,但她也知道陆岳是一番好心。

    当时那种情况,皇子朗手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若想不被发现,就只能出此下策。

    崔民安拿着一个白瓷瓶回来了,陆岳忙不迭趴回榻上,装作未曾起身。

    可崔民安眼睛多毒辣,衣衫和褥子都跟他离开时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来他不安分,当即将手中的药丸扔给他。

    “再逞能,别想从我这拿去一粒!”

    陆岳笑呵呵伸手接住,丢进嘴里直接吃掉。

    他知道这是崔民安的独家秘方,化瘀生肌之妙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

    崔民安斜了他一眼,满意地轻哼:“这还差不多。”

    这种相处模式,让林映春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待崔民安视线挪过来,她神色一正,向老先生行礼道谢:

    “小女子多谢崔大夫。”

    崔民安连连摆手,面有抱歉:“女娃娃严重了,你那身上的蛊连我都没办法拔除,何来的谢字,老夫委实担不起。”

    陆岳很少主动求他做事,这次托了霜霜那丫头求到他这里,他反倒没帮上忙,即便回宫后寻遍医术,他也没找到解蛊的法子,还因此失落了一阵,差点就要向圣上请辞告老还乡。

    幸好他手下的弟子找来一本失传已久异域蛊虫集册,可他还没研究透彻;此时看着眼前这丫头面带笑容地望着他,真是让他汗颜啊!

    陆岳看出崔民生的窘迫,开口道:“崔叔不妨再为她把一次脉。”

    林映春立刻点头,心有灵犀地向陆岳眨眼,她也想知道昨日夜里那颗药到底有没有效果,是不是真药!

    林映春眼巴巴的眼神看得崔民生直叹气,小辈如此期盼地望着你,你能不应吗?当然不能!

    林映春坐下,崔民安再度为她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