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亲爱的(4)

    ——我这一生都是在和高层对垒,你想象中的那种反抗阶级反抗暴力的不是我,我一直都是那种只会和他们讲条件,然后互相包庇的那样一个人。m.ruxueshu.cc”

    在五条悟快要二十八年的记忆里,由理子在十年多前似乎就对他说过这种话。

    ……

    错了,她以前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直截了当的这样揭穿自己。

    许多时候都是行为点到为止,被他逮住了之后她也只会笑笑望着他,然后转过身又蹦跳着跑远了,下次再继续,周而复始如此循环。

    在他面前又当作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

    ——“你问我那天在议事堂为什么和大长老聊了那么久?”

    那是冬天,祖宅的后厅大院的树冠将近光秃,时不时还有一两片已经枯朽的树叶飘下来,窝在树冠顶部枝桠的巢穴一下就显露出来了。

    由理子已经爬了上去,一脚踏在斜倒着延申出去的粗枝冠上。

    十四五岁少女的娇小身板很容易就穿过遮挡通往顶部的枝桠,伸手,指尖触碰到巢穴的底部后突然转过身望着下面,“少爷!烤来吃煮来吃还是我们孵来玩儿呀!”

    “你先拿到再说。”

    少年站在铺洒了厚厚濡湿寒酥的砖墁上,微仰着头睁大了双眼看着少女垫着脚尖伸手够着鸟巢的身影,嘴唇微张着,吸一口气,没等犹疑一秒就开口,话里却是他想表露的另一层意思,但十分轻声,似只是向自我表述一般,“你太弱了由理子。”

    明明只需要在这下面跳一下就可以把它直接拿下来,可你偏偏咒力不行,连术师正常的标准体格都达不到,还必须要像非术师一样爬上去。

    由理子站在被层层树枝遮挡着的树冠上面,轻声的话语被大地霜雪吸取音量,只能听到点模糊的声响,“你说什么少爷!”

    “我说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想伸展身子却又因穿得太厚而被困住的蠢团子!”

    五条悟大声道:“你再不拿下来你的宏伟目标就一个都选不了了......快点!不要东张西望。”

    “哼。”

    五条悟站看着由理子后脑勺的双马尾在空中甩来甩去,她晃晃头,“我决定了我要孵来玩儿!”

    话音刚落,不远处两只鸟冲破气流直贯袭来,只是眨眼瞬间,由理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五条悟就立马上前一步,咒力从身体涌动泛在指尖,蓝色的咒术涌动成一阵阵圆形的气波——

    “咻——”

    一道隐形的屏障横立在少女和两只鸟中间,眨眼间时间仿佛停滞,少女的发也被袭来的气波猛然吹袭扬在了空中胡乱飞舞。

    由理子眨眼,脚下的支撑猝然断裂,踉跄两步手在空中划过弧线来不及握住支点一下就摔了下去。

    “……”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抱紧了由理子,没控制住,一下笑出了声。

    充满了洋洋生机笑意的声音回荡在被门廊围住的院落,周围的竹影也随着晃动,不远处门廊外的侍女们互相对望,随即收敛笑意埋首离开了。

    由理子:“……”

    她依偎在五条悟怀中,听着耳畔胸腔鼓动的笑声,闭眼握紧了拳。

    猛然直起身也不管少年身后连忙拥紧的臂膊,“都怪少爷,要不是你突然发动了咒术我也不至于被吓到然后摔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蠢这是要哭了吗!”五条悟没有搭理,还是一个劲儿在嘲笑着她。

    屁股处被人抱着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横抱变成了竖抱。

    由理子眼神漂移着望天,抿了抿嘴挣扎着下身,干咳了好几声后脸上那股潮热劲儿才下去,这下就连说话也不利索了,“我……我有无明支着屏障呢,那两只小鸟过来伤不了我……”

    “是噢!”五条悟右手成拳打在左手掌上,“忘了,毕竟由理子这么弱,完全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嘛。”

    “保护自己我还是可以的!屏障可是我的拿手好活!”

    五条悟敛目,没回应她这句话,只是回望了之前鸟巢的位置,只见那两只直冲过来的小鸟现在正在窝在自家屋里,探出头警惕地望着他俩。

    有意思。

    五条悟勾起唇,掌心直拍了拍由理子的脑袋,“先前就说直接拿那鸟巢就好,这下好了,炒着吃煮着吃蒸着吃还是孵着玩儿都不行了,嘻嘻。”

    由理子鼓着脸,看他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气打不出一处来,凑近,迎面逼着脸,“爬树啊爬树!蛋用来是孵着玩儿的!树就是用来爬着玩儿的!‘玩儿!’,我又不是真想要那颗蛋。”

    “是这个意思吗~”五条悟歪着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