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孩的眼睛明亮又通透,似乎眼里只装的下季无尧的身影,他低声祈求道:“仙人,带我走吧,我会听话的。”
仙人?叫他大魔头的倒是不少,叫他仙人的还是头一个。
更何况还是以前跟他斗的最厉害的檀珩仙君。
季无尧闻言挑了下眉,目光从自己被小孩抓的两个小手印上掠过,伸手拎着小崽子的脖颈,“啧,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暴雨倾盆,夜色渐浓,血色蔓延在黑夜里,徒留了一地血腥。
天将熹微,一个老人带着新鲜药材上了山,他刚爬过山阶,一抬头,却看到原本山月宗的地方,现在早就毁了个干净,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
哐当一声,扁担落地。
“死人了!死人了!”
上仙界发生了间大事,山月宗一夜灭门。
像山月宗这样的小门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它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的根本原因在于,这是大魔头季无尧的手笔。
季无尧那是谁啊,罗桑鬼城城主,心狠手辣的人物,传闻他狠厉无情,面相丑陋,生了一双罗刹脸,而且喜欢生吃人肉。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二百一十三年没音讯了,大家都以为他死在了哪个人手里,没想到他还活着。
此事一出,各路绞杀季无尧的人,闻着味就来了。
外边因为自己出现搅起的腥风血雨,季无尧丝毫不在意,此时他正坐在一间屋子里罕见的有些烦躁。
床上的小崽子脸色通红,烧的已经意识模糊了。
身旁的灵火一个接一个的在他耳边晃悠,“大人,这小孩根骨奇佳吃了大补啊!”
“去,你吃的明白吗?我来吃吧,大人。”
“我也要,我也要,好香啊。。”
季无尧被飘在肩侧的两簇火苗吵的头疼,一挥手,把它俩给收回去了,这下屋里没东西吵,清净多了。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放到小孩额头上,烫的要命,他没想到檀珩仙君渡劫的身子这样脆弱。
季无尧皱了皱眉,指尖一敲拿出来颗回元丹来,可是这小崽子连个筑基都不是,这吃下去会死人吧。
他想了想檀珩仙君那张冷脸,摇了摇头,他可是要坏了他的劫数,要是人死了再去渡劫,那有什么意思?
他正要收回手指,却见沈应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指,“水。”
季无尧可没有虐待小崽子的癖好,他拿过桌上的杯子,给他喂下去半杯温水。
“热。”
“……”
那季无尧没法子了,“先忍着吧,一会药就来了。”
话音落地,季无尧就感受到了自己鬼仆的气息,但是后边……啧,带了只耗子。
咚咚咚,鬼仆拿了药,刚一推开门。
一道剑气击碎木门,划破了药包的绳子,元婴期的威压接踵而至,鬼仆瞬 间灰飞烟灭。
“季无尧,拿命来!”
季无尧眼神幽冷,他伸手捞起床上的小崽子,手腕一动,一颗珠子弹出,直到那人咽喉。
那人拿剑一抵,珠子半空中拐了个弯,下一瞬,季无尧手指一勾,手上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扯着珠子绕个圈,突破那人的威压,钉入那人的额头。
季无尧脸上表情都没变,“区区元婴,也敢来我这里放肆。”
“你……嗬嗬……不能杀……”
那人眼里带着惊恐,还没说完便断了气。
季无尧摸了摸护腕,没再管那人的尸体,拿起手上药包,一步跨出。
空气中荡起一层涟漪,屋内人消失不见,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小的元婴从角落里飞出来。
他望着季无尧离开的方向眼里满是阴毒,“季无尧,你毁我肉身,我定不饶你!”
他刚说完,就见原本钉在他尸身额头的珠子猛然飞出,化成一簇灵火长大嘴,一口将这元婴吞了下去。
随后眯了眯眼睛,向着自家主人追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汽,小青峰上下灵气葱郁,背靠万群叠山,方圆百里被季无尧下了禁制,决不会有人进来。
季无尧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漂浮着一张纸,正是他从命魂书上撕下来的那一张。
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沈应历劫的坎坎坷坷的一生。
幼年被亲生父母卖入宗门,供人炼制丹药,又因为贪婪被人带出受尽苦楚,直到后来才遇到一位侠士将他带出。
教他修炼,帮他筑基,引他入仙门。
可还没好几年就被人寻仇杀了,而沈应也被人废了灵根,又成了废人。
再然后就是逆袭之路了,崖底悟道,一步步捡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