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跟师尊,弟子小时候没有人陪过,师尊可以陪弟子吃些东西吗?”
季无尧沉默,看着沈应都将食盒里的东西端了出来。
红豆炖的软烂出沙,上面有桂花蜜点缀,还有白色的糯米小圆子,看着倒是十分精致。
还有小巧精致的糕点,闻着带有浓郁的玫瑰豆沙的香气。
季无尧拿起来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玫瑰花的味道在嘴里漫开,清新可口,甜味跟花香混合的刚刚好。
沈应坐在季无尧对面,两只手拖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师尊,好吃吗?”
季无尧抬眼,看了看沈应幼稚的小脸,没说话,慢慢吃着点心。
嘻嘻,师尊吃东西真好看。
沈应没听见季无尧的回话也不伤心,乐滋滋的将自己的那份给吃了。
反正只要季无尧吃他做的东西,他就会很开心。
唯一让让他觉得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修为不涨了。
无论他多么努力修炼,就好像是漏了气的气球留存不住,他的修为牢牢订在炼气六层,不变了。
若是外界得知,一个六岁孩童六层炼气的修为,已经足够逆天。
可他面对的是季无尧,所以这件事就变得极其普通且平庸起来。
为了不让季无尧觉的自己没用,沈应白天练功,晚上也默练心法,而这样照成的后果就是,气血暴动,经脉凝滞。
如果不是沈应练功的时候吐了一口血,季无尧还不知道沈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沈应的一日三餐向来很准,然后雷打不动的去练功,直到这日,季无尧百无聊赖的去后山,可刚走过来,就发现沈应一张脸红的不正常。
他刚搭上沈应的经脉,就见沈应吐了一口血,喊了声师尊,就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燃了颗上品静心灵草,来看病医修哆哆嗦嗦的看完,摸了把胡子,重重叹了口气。
“为人父又望子成龙之心,奈何……”
季无尧懒得解释他跟沈应的关系,听的不耐烦,“说人话。”
那医修一哆嗦,“大人,急功近利,气血攻心,要疏通经脉好好静养,待会老夫给个方子就好。”
“不过平时……勿要拔苗组长过犹不及啊。”
季无尧嘴角抽了抽,“房子留下,送客。”
一旁就有候着的鬼仆傀儡上前,嘴巴一张一合,也没发出什么响。
那医修有些老眼昏花,打量了鬼仆半响,最后认为这是个没有多少灵力的哑巴,拍了拍鬼仆的肩膀,叹了口气走了。
鬼仆拿了医修开的药方去煎药了,屋子里又只剩下寂静。
屋子里静心草的味道有些重了,熏的季无尧皱了皱眉,他手指一点,开了两扇窗户。
“师尊,师尊……”
沈应小脸通红,额头上出了大把的汗,嘴里喃喃的都是师尊。
季无尧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站在床柱前神游天外。
他自己也没养过小孩,当初捡的时 候也没说这么费劲啊。
沈应跟着他三天两头的生病,他都怀疑是不是沈应跟他八字不合了。
“师尊……”
沈应好像特别难受,眼睫毛颤动着,他的双手开始扑腾,把被子都给扯下来了。
季无尧眼神一撇,伸手抓住被角,岂料,沈应突然伸出手来,牢牢的攥住季无尧的手腕。
“师尊,别赶我走……”
季无尧有几分无语,他何时给沈应留下这么重的阴影了。
他正要将手给抽出来,却见沈应抓的死死的,脸上带着不安,似乎想要挣扎着睁开眼睛。
“别走……别去……”
沈应生着病,声音也软软的,带着平日里不易察觉到委屈。
季无尧垂眸看了两眼,到底没把手给抽出来。
三息时间,多一点也不行。
窗户开着,外面青草气裹挟的雾气都漫了进来,扑了季无尧满鼻息。
这静心草不管用,下次换个好点的。
小青峰上起了雾,再远处的山只能朦朦胧胧的瞧见些轮廓。
“师尊,师尊,师尊……”
两人往山里去,沈应围在季无尧身边不停地叽叽喳喳,季无尧双手环臂往前走,压根就没理他。
生了一场重病,好了之后沈应反而比之前更活泼了。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
天地良心,季无尧从来没有觉得沈应这么吵过。
除了那张脸,沈应跟那个日后的檀珩仙君根本找不到本分关联。
“师尊,我们要去哪啊?”
季无尧淡淡回应,“去缺一味药材,去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