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轻皱了下眉头,有些不适应许姝桐咋咋乎乎的性子。
他视线落到地面的铜钱上,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人,眼角带了细微的笑意,轻嗯了一声。
许姝桐了然的点点头,指尖敲到那铜板上,翻了一下。
“相识于年少,你道侣性格爽朗,心高气傲,但过于刚直……”
许姝桐微微拧眉,“呀,你们两个容易出矛盾。”
沈应闻言抬眸,眼神里带了丝不悦。
许姝桐摆了摆手,瞧出来了,“看下一个,下一个。”
说完她又看向下一个桐板,“错辩难言,断剑折情,弑师杀友……呃。”
许姝桐惊的手里的铜板都拿不稳了,铜板顺着她的指缝落到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抬头一眼,沈应的脸色阴沉如墨,她给赶紧伸手拢了铜板,尬笑着打着哈哈,“这个,我算卦不准的,我师傅都不让我算,哈哈哈哈,别往心里去……”
许姝桐说着就要拿另一铜板,她手还没放到那个铜板上,就被雪白的剑身给挡住了。
她抬头,却见沈应不知何时站起身来,脸色如同寒月凝结在幽潭的雪。
“继续说,我想知道。”
许姝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合理怀疑沈应这把剑没放在她手前,而是放在她脖子上。
“我算的也不准,不准不准……我将就算,将就算。”
许姝桐收回视线,在心里暗暗吐嘈,亏她刚刚还瞎了眼觉得沈应好看,现在看来,切。
她翻开手,垂眸仔细的看了下去。
脸上神色也正色起来,“窃命改运,天弃魂消……”
啪嗒,许姝桐手里的铜板落到地面上,彻底看不清了。
她气呼呼的捡起来,这都是什么啊!
“不算了,都说我算不准。”
沈应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没什么变化,只是立在哪里,若有所思。
“我问你。”
许姝桐摆摆手,不耐烦道:“哎呀,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许姝桐觉得自己算出来这么凶的一个卦,自己都觉得不舒服,正在气头上呢。
沈应斟酌开口,“我跟……道侣,可否能成?”
许姝桐想到那乱七八糟的卦象,好像确实里边有一道合了。
于是摆了摆手,敷衍道:“能成,就是你俩在一块有些凶,你死我活,太吓人了。”
沈应略微思索一翻,自己收了剑。
许姝桐 既然算的是自己,那自然除了第一句不可尽信。
他跟师尊反目成仇?绝不可能有这么一天。
许姝桐收好了铜板,装进了锦囊里,心里嘟囔着,“回家让师父看看,自己难道真的算不好卦?不能啊,以前不是也算的挺准的?”
就在这时,他们牢房尽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门口被破开。
许姝桐被破开的烟雾灰尘激的眯了眯眼睛,她看到一个人,背着光而来。
身影修长高大,扎了一条高高的马尾,腰封勾勒出腰身,光瞧着一个身形,便能看出此人长的不凡。
许姝桐全然忘了一旁的沈应,兴致又高了起来。
让她瞧瞧,来的是谁。难道这才是她的正缘?
若是长的好看还英俊,就是让她当宗主破金丹她也愿意啊!
而比她反应更大的是沈应。
沈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走过来的身影,眼睛里比往日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明明才半日不见,他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见季无尧了。
“师尊……”
逆者光走来的季无尧,伸手轻拍了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脚步轻缓,脸上表情也随意,但是那脚步声,却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让人觉出来他心情不悦。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许姝桐在心里尖叫。
她向来只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和物。
而季无尧宽肩窄腰,明明长了双柔和的杏眼,但是那双琉璃眸子却十分凌厉,鼻梁高挺,嘴角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原本端正俊美的长相,放在季无尧身上却有丝邪性。
正当她双眼冒星星的时候,却听到旁边沈应的声音。
什么玩意?师尊?沈应的师尊?
沈应按耐住快要藏不住的心跳声,见季无尧走到身前,像往常一般敛下眼睛,恭敬道:“师尊。”
季无尧哐当一声,把原本关着二人都牢房给踹开。
他身上坠着的珠子因着他的动作晃荡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彰显季无尧不怎么美妙的心情。
“除妖除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