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季无尧半蹲在他身前,正敛着眉看他的伤口。
墨睿泽鼻尖一酸,觉得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泛了上来,尤其是再看到季无尧这张跟娘亲这般像的脸。
“舅舅!”
墨睿泽揽着季无尧的脖子,心里一阵后怕,差点,自己差点就没了。
“别动,伤口裂了。”
墨睿泽抽噎了下,退了回去,微微平复了下心情,握着拳头打了下空气,怒声道:“小舅舅,他们把咱山头给烧了。”
季无尧手一顿,懒得纠正他,皱眉问道:“什么?”
“我在小青山上好好的在那修傀儡,谁知道他们突然就闯了进来,不光把那些鬼仆都弄坏了,还把小青山给烧了。”
墨睿泽吸了下鼻子,“还有我,要不是我跑的快,我也要交代在那了。”
沈应提着剑走了过来,他剑尖上还滴着血。
“师尊,他们自尽了。”
季无尧绷带递给沈应,自己起身去查看,却见地面上那两句尸体已经化成了一摊血水。
他伸出指尖,点了下,指尖变成黑色,腥臭难闻,除了血腥味,还有别的说不上来的臭味。
另一边,墨睿泽歪着脑袋,呲牙咧嘴的看着沈应。
“沈应,你轻点啊。”
沈应收了剑,垂着眸子给他包扎伤口。
墨睿泽在哪里碎碎念,“沈应,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真的,你看着跟我小舅舅一样可靠,话说,你修为又高了……啊啊啊啊疼。”
沈应收回手,“包紧一点伤口不会流血。”
墨睿泽摸了摸脖子狐疑道:“真的?”
沈应没回话,而是走到季无尧身边,“师尊,他们看着不像是散修,倒像是世家里养的修士。”
墨睿泽也凑了上来,“就是,而且特别的怪,我都看不出来他们什么修为,而且啊,他们还跟我要什么镜子——” “镜子?”
季无尧了然,站起身,冷嗤一声,“胆子不小,注意打到我身上了。”
墨睿泽闻言眼睛一立,“那怎么办?”
他急的在地上转圈,忽然一拍手,“有了。”
季无尧跟沈应同时看向他,墨睿泽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你俩跟着我去墨傀门,到时候我护着你们,他们觉对不敢找上门来。”
季无尧:“……”
他颇为无语,“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是季无尧,上仙界人人诛之的魔头。”
沈应在一旁皱了下眉,不喜欢季无尧说这样的话。
墨睿泽撇了下嘴,嘟囔道:“哪又怎么了?”
“你爹是墨玄,墨玄跟我——”季无尧顿了顿,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墨玄他……非常厌恶我。”
墨睿泽一呆,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季无尧拍了拍衣衫,“好了,先回去。”
墨睿泽回神,快步走上前去,喊道:“喂,季无尧,以后我当了门主,你跟我回去,我以后护着你。”
季无尧脚步一顿。
沈应跟季无尧并列,他扭过头来,在心里暗道:我也可以。
季无尧跟沈应在这里歇脚,原本两人就定了两间上房,但是现在墨睿泽来了就要重新分配,毕竟这客栈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最后决定下来,是墨睿泽跟他那断头傀儡一间,季无尧跟沈应一间。
两个房间挨着,墨睿泽进门时还期期艾艾的看着沈应,妄想跟沈应换换。
奈何沈应就是不搭理他,没法子,墨睿泽只好撇了撇嘴,自己进了一间屋子。
季无尧跟沈应是一间屋子,只不过屋子空间大,有一张床还有一个睡榻,睡榻面积不小,睡一个人绰绰有余,中间还有屏风隔着,倒也没有不方便。
几人折腾着这么久,现在已是昏时。
屋子里燃着灯,橙光的灯火随着风跳动,季无尧灵芥里的灵火都跑了出来,绕着那橘黄的火焰转圈。
季无尧靠在屏风上,正巧看见刚脱了外衫跟上衣的沈应。
沈应解了衣裳,将衣衫褪了下来,露出来冷白的肌肤,橘黄色的灯光映在上面,多了份温度。
衣服搭在他身前的衣架上,露出来结实强劲的上半身,宽肩窄腰,线条分明,墨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一侧,再往下便是紧实的腹肌。
当年那小崽子竟然长的这般好,以往穿衣裳看不出来,这脱了衣裳竟然快赶上他了。
季无尧挑了下眉毛,眼底含笑,“我帮你看看。”
沈应反应过来,季无尧说的是他身上的伤。
先前在崖底,他养了将近两个月,身子里本就脆弱的经脉差点再次毁了。
还是季无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