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看着低下,一言不发。
“怎么了?”
“他胡说,这蛇明明很轻松就被我杀了。”
季长夏闻言,嘴角抽抽。
“你说的都对。”
他不与虞卿争辩,谁争辩谁傻子。
要是虞卿想,季长夏还可以多夸上她七八上十句。
心里是这般吐槽,但转念一想,虞卿明明体力耗尽无力站起,却为了保护他瞬移几十米到他面前。
“嗯,虞卿最强了。”季长夏突然又添了句。听的虞卿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怎么了,过度紧张引发精神性问题了?
“你最厉害了。”
这种话,虞卿听了无数遍。但是多是奉承或是随意之言,此刻季长夏言辞恳切眼神真挚很难让人不窃喜。
前面几件,两人都没出手。虞卿没有想要的,这些东西于她都司空见惯了。季长夏倒是有,但他担心买不到云里泣,这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产品,就是备受大家瞩目的云里泣。”
“没有人知道它的用处,甚至没人知道它是从何而来?”
两个没人可谓是吊足了看客的胃口。
“底价一百万起拍,每次十万起加。”
好狠的价格,季长夏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一十万。”
在沉寂了片刻后,终于有人举手了。
“一百二十万”
………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后面的人也不敢示弱。他们笃定没用的东西不会出现在聚财楼里,他们都赌,赌自己会是云里泣的有缘人。
“你准备了多少万?”
看季长夏迟迟没有举牌子,虞卿忍不住问道。
“一千万。”
这是他的全部家底了。要是这还拍不到,该怎么办啊?
“四百万。”
虞卿耳朵一动,是明枭的声音。
为了保证客人的身份不被其他人知晓,避免节后生枝,影响聚财楼信誉。每个法器房间内都有妨碍窥探视线的阵法。若有心探查就只能一直观察还没进房间的那段路了。
从外面进 来通过长且笔直的通道进入法器,注入灵力后,法器便会向上腾起至不同高度。
他也来了?刚刚怎么没看到他的身影?
“四百一十万。”
四百万不算多,很快就被人超了。
但是,虞卿自己就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她的师兄又能穷到哪去呢?
“五百万。”
别人十万十万一加,他就要百万一加是吧?
‘‘五百一十万。’’
“六百万。”
‘‘六百一十万。’’
不满意其他人十万十万一加,好慢啊。
明枭侧躺在床上,单个手掌撑着脑袋。乌黑的长发落在洁白的床面上,弯曲似钩子的发尾缠在手臂两端。上扬的桃花眼向上转去,颇为无奈。
就是不知道自己把这云里泣夺走后,小师妹会不会来找自己玩呢?
这般想着,明枭又觉得有些意思了。
“七百万。”
“八百万。”
“九百万。”
与明枭竞价的人很多,但他都是不慌不忙地直接百万一加。
明枭身后并无世家靠山一说,平日里行事颇为奢靡,每月的亲传资源估计是被他花得所剩无几。
听过好几个师兄弟说,明枭找他们借钱。
这么多钱,应该不会是明枭出,估计后面还有宗门的意思。
虞卿转头看向季长夏,眼神有些不忍。
拼财力,他怎么可能比得赢的一个宗门的实力。
“季长夏,”虞卿缩在帘子后面,低声开口劝道,“放弃吧。”
“除非我死,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
季长夏没回头,还是直愣愣地往下看去。
“一千万。”
他举起牌,语速快到想是要飞起来似的。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这般拼命的要这东西,底下陷入一片沉默。
季长夏脑子的弦被他的情绪拉紧绷住,随便一个其他的加价声传来都能像一把斧子将这些弦砍断。
世人常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虞卿看着缩在角落回不过神的季长夏,蹙了蹙眉头。
双臂交叉,站在他身边,俯视他。
看上去傲慢无礼,但此刻的季长夏确实也不在乎了。
他看上去整个人失去了生机,像是枯死的花草,饿死的动物,老死的凡人。
虞卿认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