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路,一辆蓝色小车在山道上急速飞驰,令人龇牙的轮胎摩擦声响彻空荡的山谷,在深夜听上去很让人牙酸。m.zicui.cc
藤原拓海坐在斯巴鲁的副驾驶,今晚的车手似乎格外有冲劲,车子暴走突进,不必要的减速全部省了,车窗外全是树木飞速倒退的缩影。
下个弯道马上要来了,腰间传来的感觉却有些不对劲,斯巴鲁车身晃动不正常,藤原拓海立刻去看仪表盘。
“阿遥,超速入弯了,这个速度车子转不过来。”
开车的跟坐车的都很镇定,森川来月嗯了一声:“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已经没办法修正角度,方向别打太大,换挡降速,让车子顺势漂出去吧。”
森川来月一点就通:“OK。”
这时乱转方向很有可能冲出山道,森川来月立即松开油门让车子滑行,车身失控地360度转了一圈,在车头正对弯道那一刻,他抓住时机迅速摆正车头,擦着护栏漂移出弯道。
藤原拓海赞道:“干得好。”
森川来月好险松一口气。
幸好这个弯道不急,不然真要出事。
有了这个小插曲,虽然藤原拓海不介意,但森川来月还是决定提早结束今天的飙车练习。
斯巴鲁慢悠悠开下山,在山脚停车场停下。
森川来月到自助售卖机买了两罐咖啡,回来时见藤原拓海蹲在车轮边查看。
他立马给藤原拓海递咖啡道歉:“对不起,是我走神了,刚刚那一下有伤到车子吗?”
“没什么事,车况良好。”藤原拓海起身,“还以为四轮驱动的车对你来说太难了呢。”
森川来月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下意识听你操作,完全是瞎开。”
藤原拓海摇摇头。
“我老爸说过,漂移很多时候都是靠无意识的手脚动作配合,你能做到这一点说明车技不错,技术已经比一般人好了。”
藤原拓海又思考了一下,懵懂补充:“看来你骑机车的经验也可以用在飙车上。”
森川来月干笑两声,其实那次也是他第一回骑机车,差点连油门在哪都找不到。
他喝下一口咖啡。
“实在对不起,今晚我的心情不好,是我的问题。”
森川来月心里有话,找不到人诉说,今晚忽然很想找个宣泄的途径。
“实际上,我拒绝了我一个……嗯,很尊敬的人的邀请,因为最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很烦恼。”
藤原拓海抱着咖啡没吭声,因为他没听明白。
森川来月绞尽脑汁,想想该怎么形容。
“就比如……平时他可能认为我挺好相处的,实际上我会背着他偷偷干坏事,就像打架啊之类的……”
“噢,打架。”这么解释藤原拓海明白了,他安慰道,“打架不是大事情吧,我也打过。”
“啊?”森川来月注意力成功被带偏,“你打过架?”看起来这么乖的样子?
旧事重提,藤原拓海也有些不好意思。
“唔,是啊,高中的时候有个前辈说话太过分,所以我就在更衣室将人揍了一顿。”
森川来月上下左右看了藤原拓海一遍,立刻刷新对他的印象——这是只潜在的暴力兔。
不过,等等,重点不在这里。
森川来月挠头,试图找另一个更合适的说法。
“不只是单纯的打架那么简单,大概就是好事坏事都是我做的,但他不知道,于是他对好的我友善,对坏的我很凶。”
怕藤原拓海不明白,他再次补充:“但其实好人坏人都是我,你懂吗?”
藤原拓海被一堆好的坏的搞懵,好不容易才捋清关系,抓住关键:“那你跟他直说不行吗?”
跟降谷先生坦白吗?
森川来月犹豫不决,无意识将易拉罐按出咔咔轻响,最后露出一抹苦笑:“我要是能说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藤原拓海说:“你的事不能不做吗?”
“现在还不可以,而且……”森川来月撇嘴,有点不服气,“他做的事情跟我一样,他不也没说,我为什么要先坦白。”
“但大家都不坦诚……总得有一个要先说呀。”藤原拓海说话很实在,“阿遥不坦诚,但是想别人坦诚,这要怎么办?”
森川来月咂咂嘴。
他也明白以心交心是最好的方法,但他们各自的立场都不允许,这确实做不到。
“啊但是这只是我想的而已。”藤原拓海赶紧摆手,“启介先生总说我迟钝爱发呆,要是有什么不妥……”
藤原拓海一脸着急,反而让苦恼的那个先笑出声。
算了,不想了,没道理让朋友增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