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哥,我的亲哥哥,赊一点烟吧。m.mankewenxue.cc”一个吸溜着鼻涕,眼中闪着莫名红光的中年人佝着身子,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哪怕是些渣渣、沫沫,能让人吸上一口,都是好的。”

    “滚!当我福佑堂是开善堂的吗!”被人抱住了大腿,掌柜模样的男人恶心得不行。这些大烟鬼一天到晚都是鼻涕眼泪一把抓的臭德行,可别脏污了他新做的袍子。

    这样的闹剧福佑堂前上演过不少。免费的热闹,旁人从来都是看不够的。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插了句嘴:“老拐,你光扒着人高掌柜作甚。你闺女赚钱了,你知道不。有人看见她被贵人赏了,还是大洋哩。”

    “可不是。崭新的大洋。白花花、亮闪闪的。”

    “可真?”

    “千真万确!”

    有了大洋就等于有了烟抽。老拐一个哆嗦,人跟着显得精神起来。他口中骂骂咧咧的:“好个贱妮子,得了大洋竟不孝敬她老子。这是要翻天了。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一番唱念作打,周围人是看得津津有味。那老拐动静闹得越大,他们就看得越起劲。一阵阵哄笑声显得他们是快活不已。

    “可真香呀。”蛋糕是妮儿从未见过的糕点。它熏得勾人,软得心惊。妮儿小心撕下一片放嘴里尝尝,只觉得舌尖化出一片浓郁得绵香。就一片,妮儿不舍得多尝。她赶紧用手帕把蛋糕包好,想带回家去给娘尝尝味儿。

    “好你个贱蹄子!”

    回家的路没走两步,妮儿就被人拧住了耳朵。突如其来的刺痛吓得她一个激灵,包好得蛋糕也给掉到了地上。

    “倒反天罡,你这贱蹄子竟然敢私自藏钱!”老拐恶狠狠的。

    “我没有!”妮儿心下心疼着蛋糕,但护头的同时口中讨饶已经成了她第一时间的条件反射。

    老拐一边拧着妮儿的耳朵,一边一个大嘴巴照着妮儿的脸上呼去:“还敢扯谎?那么多人都瞧见了。大洋呢!老子的大洋呢!”

    几番拉扯,妮儿手里的大洋被搜走了,连同绣帕子换来的十个铜板都没能保住。

    “娘的膏药!”妮儿强撑着一口气,前扑一把抱住了老拐的脚,“大洋你拿去。铜板得留下。那是娘的药钱。”

    得了银钱,老拐心里美得不行。他一口黄牙都支棱起来:“买药?就几贴狗皮膏药吗?你娘那腰痛的毛病可不是膏药就能治好的。”

    不管妮儿红得几欲滴血的眼,老拐直接踹掉被妮儿抱住有些碍事的鞋。光着一只脚,他都能美得哼起曲儿来:“二两小酒一管烟,老子快活似神仙,似神仙!”

    南街终究不似福佑堂那些烟馆所在的街道那么乱。待老拐走远了,还是有人好心扶起扑倒在地的妮儿。那是个中年大婶,瞅着年纪,家里应该是有妮儿这么大的孩子。

    “好孩子,快起来。脏了衣服,你以后穿什么出来。”

    “我的钱……”妮儿抽泣着。

    “你也没丢钱呀,不过是给你爹花去了。”大婶抿了抿嘴,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见妮儿还是哭泣不止,大婶捡起妮儿掉下的帕子:“这帕子里包着的东西不是没丢嘛,终归是有些收获的。”

    蛋糕那样绵软的物件,在拉扯中早就被压扁成渣了,不过是被手帕护住没有彻底成渣。妮儿知道继续哭泣也是于事无补。她只能收起手帕,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家里走去。

    “娘,我回来了。”到家时,妮儿已经收拾好情绪,“你看这是啥。蛋糕!一个贵人小姐赏我的。”报喜不报忧已经成了妮儿的日常本能。

    当娘的哪能看不出自家闺女的不对劲,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摆着呢。可眼下妮儿娘只能装作没能瞧见。

    “娘你尝尝,又香又甜呢。”妮儿捻起一块相对完好的蛋糕递到自家娘亲嘴边。

    “是呢。糖给得足,可真甜。”妮儿娘砸吧着嘴,“尝着还有鸡蛋的味儿。”

    有糖有蛋不管在哪儿都是好东西,何况是妮儿家这种经济情况的人家。哪怕蛋糕碎成了渣渣,妮儿舍不得吃,妮儿娘更舍不得吃。只是她两都知道自家当家的是个什么德                                                行,终究是你谦让我一下,我谦让你一下,给分着吃了。

    肚里有食,妮儿娘也多了几分精神。她倚着自己闺女,露出了回忆从前的神色:“洋人的东西还是没有我们自己的来得实诚。就说这糕点,从前惠香楼的最好,那都是白面给得足足,猪油给得足足,这样才能起酥,咬一口,香得咧,就是吃起来掉渣也管饱。”

    “真是个好东西。”妮儿没吃过,光听听就觉得是难得的好。

    一句话激得妮儿娘差点掉下泪来。她这个闺女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