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一瞬,接着就听沈潼继续道:“等等,那个证人马上就到了。”
说完,沈潼挺直腰板,努力挤出两行泪,决定表演一个坚强不屈又柔弱白莲花般的女子。
据文中了解,这晟国皇帝李辕态可是对个个美人都爱护非常,若非前面几次她摆烂耍混,应该……大概是不会全落得那个下场的。
反正都死不掉,那她只能搏一搏,赌赌这李辕态的惜美之心了。
果然,在沈潼说完话没一会儿,一个老嬷嬷急匆匆越过她步入了沐澜轩去。
沈潼狠下心掐了自己大腿,泪如雨下,试想前几次她不为所动,在自己的合穗堂被宫人们挟去了冷宫,连李辕态的面都没见着。
而在上一次她不过来晚了一步,到时刚才的嬷嬷已经在永寿宫内了,她这才委屈大骂出口,情剧诸多不适,还来不及反驳作出反应就被宫人带走,这回先一步行动苦跪,总不会比前几次差。
“小姐,您说的可是真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潼余光瞥向浮翠,浮翠是从小便照顾沈士环的人,比沈士环大五岁,二人既像奴仆,又像姐妹,沈士环凶厌所有人,唯独会将少许的耐心与温和给到浮翠。< 依文剧情,这个宫中唯一能护她忧她的也只有浮翠。
见浮翠面露担忧,斟酌几下也随着自己跪到地上,举伞的手被冷风吹得红紫。
沈潼心底暗叹一声,却见她手一抬,将伞拿下收回,藏到了身后。
“苦了你陪我挨冻了,既然咱是请罪,就不便矫情地躲蔽伞下,先忍忍,啊。”
苦情戏嘛,得做全才行。
下面还得演一场傻白甜笨蛋美人加阴差阳错的融合戏码。
盘算着时间,沈潼浑身颤抖,麻木着两膝拖行雪地之上,两只白细的手匍匐前进,移动几步又体力不支地扑入雪中。
她忍痛爬起,继续前进。
嘴里娇弱喊道:“陛下,臣妾有冤,求陛下应允臣妾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小姐……”
浮翠还没搞懂自家贵人在唱哪出,但听她口中有冤,她便信,在后方爬跪着跟随。
沈潼咽下唾沫,暗骂一声真冷真坑,再抬头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宫外侍卫们不解,旨意没下达,他们就只能看着。
眼看离大门越来越近,沈潼轻咳清了清嗓子,加大了些许声音。
“陛下,求陛下给臣妾一个解释的机会,求陛下……”
“臣妾有冤,臣妾不是有意的……”
沈潼冷得发颤,似乎终于坚持不住,倒在雪地里。
她蜷曲身体,一只手做着向前爬的姿势,声音已然细若游丝,惨白的脸与白雪混为一色,指节,鼻子,眼眶与耳根却一度紫红。
她像只快冻死的紫狐,长发凝成一股,与着拖行的痕迹被新下的雪花覆盖。
“陛下,求陛下。”
“小姐!”
浮翠急忙上前,搓动沈潼手臂,试图将她抱住取暖,然而她自己的身体也冷得不像话。
这算什么事呢?
她家小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便是曾经沈家被诬陷流放时沈父也没让他的小女这般难堪过啊。
浮翠眼泪滴落,眼看沈潼要昏过去,她大喊:
“陛下,我家小姐有冤,求陛下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说完,浮翠低下头,继续搓着沈潼的身体。
沈潼装晕,心感自己这个随嫁丫鬟竟这么衷心待主,与她看过的一些宫斗剧完全不一样,听她颤音哭喊,自个的内心都有些不忍,想要立刻坐起来告诉她自己没事了。
但现在不行。
虽然,她哭得真切。
虽然,这个地上是真的很冷。
她假若发不出声,私底里不断给自己催眠。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要忍住,忍住……忍不住就白挨了!
好在,头顶吱呀一声。
门开了。
一个尖老的声音响起:“陛下仁慈,来人啊,将沈贵人,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