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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只是忙于朝政,才……”
屁,忙着流连后宫还差不多。
“而且,朕还听说,环环你……”
沈潼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陛下想说臣妾嚣张跋扈性子不乖吗?可宫中人为争陛下宠爱什么污言秽语不会乱说,陛下难道不信我……”
沈潼眼眶湿润。
“臣妾,臣妾失态了,陛下罚臣妾吧。”
说完,沈潼用尽全身力气滑下贵妃椅,忍着膝盖刺痛跪到地上,埋头颤动。
何其弱小。
“那,环环要朕如何罚你?”
李辕态蹙眉,两手抬起想要扶她,又似一脸优柔怕惹得沈贵人不喜。
沈潼:“……”
这厮……听不懂言外之意?
“陛下要怎么罚就怎么罚,臣妾任凭处置。”
李辕态面露为难。
适时,床榻那边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宫婢惊喜出声:“呀,修仪您醒了!”
嘶——
要完。
沈潼倒吸一口气,和李辕态一同看去。
天光透过斑白的窗纸照进屋里,落了半许为榻上美人渡加一层朦胧静白。
姜姿岚被宫婢搀扶坐起,煞白而恬静的脸环视屋中一周,最终落到李辕态与地上的女人身上。
李辕态左右环顾,起身想要走近姜姿岚,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地上体力不支的沈潼。
他一下前进一下后退,活跟接两头沙包的稚童似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将沈贵人搀扶起来?”
沈潼眼角一抽,接着就被浮翠扶坐回贵妃椅上。
她抬起眸子,这皇帝还是走近了姜姿岚。
沈潼目光移到姜姿岚身上,发现她勉强挤出一抹笑,而后看向她。
沈潼一骇。
女子的眼神静默如水,可眼眸深底像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竟匆匆一眼便让沈潼心生凉意。
或许是错觉吧。
沈潼收回目光,默默安慰自己。
但若这个姜修仪会恨她,也是必然的。
致命的毒,谁不恨。
虽说书里言,姜修仪与李辕态在沐澜轩用膳,需交流说话便只用一把极小的汤勺一点点品饮,所以进毒不多,书里所写她后来也没事,但只是如此。
毒是真的。
要害死她的心也是真的。
沈士环不日惨死,亦是真的。
沈潼不多回顾,心头莫名委屈。
她不是下毒的沈士环。
她想做沈潼。
但……
“陛下,方才您与沈贵人在说什么,臣妾迷迷糊糊只听了只言片语,好像听到沈贵人说……那碗我宫里的人参汤,是沈贵人自己要喝的?”
姜姿岚虚弱叙说,一双好看的柳叶眼却是盯向不远处的沈潼。
漏洞被发现了。
沈潼急忙暗示浮翠将她扶过去,向着榻上美人行了一礼,沈潼道:“姜姐姐有所不知,那日我让浮翠也为我炖了一碗汤,我不知姐姐宫里也要,自认为那是给我的。”
“只是,接了汤后,我见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漂亮,想折几枝作伴我亡魂,就放下汤折梅去了,却不想一回来,装着汤的食篮已经不见,再听闻,就是姐姐喝了汤中毒。”
“姐姐……”沈潼看向李辕态:“陛下,臣妾真的不是有意的……”
说完,沈潼作势就要跪下。
李辕态立马拦住,将人稳在身侧。
他看向姜姿岚,无奈开口:“这,岚儿,你看,环环也是无意中量成大错,现下你也无事,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
姜姿岚眉眼夹含冷笑,“算了……”
她扫了一眼角落低头不语的老嬷嬷,又见李辕态为难的模样,笑意收敛。
“算了。”
只能算了?
听姜姿岚口中不断念叨这两字,沈潼攥紧袖中拳指。
她也委屈啊。
后怕美人不再搭理,李辕态当下赏了十件珍品异宝给姜姿岚。
姜姿岚目中无波,最终是以冷笑,淡然接受,过程未发一语。
沈潼薄汗打湿背脊。
这事,就这么过了吗?
不用再死了吗?
“你认起错来倒是伏低做小。”
等李辕态离开,沈潼被叫住,姜姿岚直直盯着沈潼道。
沈潼直视她,不是她干的事,倒让她为沈士环兜底,还死了那么多次,她无需自责愧疚。
姜姿岚冷笑:“但本宫向来牙呲必报,沈妹妹,日后的饭食,要多加小心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