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脑中,越九珩面上一冷,盯向沈潼的眼神多了一丝考究,她真的没认出来,也好。
“处理弓箭时被弓弦刮伤的。”
沈潼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亦不想多说。
转身离开。
悠闲了一下午,傍晚时内服局送来了些衣物首饰,等人一走,沈潼立马将东西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共三件新衣,两件黄色雏菊与白百合纹样,一件紫色杜鹃鸟绣样,都是新做的,摸上去质感不是一般的好。
至于饰品,该金的金,该镶玉的镶玉,沈潼看了一眼重新送上来的珠花,是一支蓝色牡丹样式,比丢的那个好看复杂得多。
她拿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交给浮翠:“用个盒子帮我收藏好咯!”
然后,便是拿起金钗放进口中,狠狠咬了一口,咯得疼,但爽!
做妃子的乐趣她算是体会到了。
回来的浮翠思考了一番,对沈潼道:“小姐,元旦要到了,咱可得准备准备。”
听到这话,沈潼表情一滞留:“准备?”
“是啊小姐。”浮翠认真道:“后日起各宫都要开始洒扫清理了,小姐第一次在宫里过年,可能还不懂,奴婢去打听了一下,小姐只需要准备除夕夜的宫宴就好,其他的交给奴婢们就可,哦对了,还有咱们晟国本该一年一次,初一的游街赐福仪式。”
“赐福……”
因着前两年没有宫妃,这事便省去了两年,今年既有,自然该按历做起来。
“嗯,初一那日在百宁塔和陛下,亲王等迎新祭祀祈福完毕后就要游街赐福于百姓了,以前这些事本是由皇后 娘娘带领,有凤临凡间,母仪天下之意,但如今暂未定皇后,听说是让……让莹妃娘娘带领呢。”
沈潼将金钗一放,转身坐下,陷入了沉思。
果真,有些人想避是避不开的。
想求做个默默无闻空气人还真是难。
浮翠在一旁窸窸窣窣说了一堆,沈潼听了个大概,赐福百姓,也便是由皇后带领各妃,在年前摘来迎春百花,并亲手装点在糯米糕点上,然后在初一那日带出宫,经祈福仪式过后游街抛洒给百姓。
这事寓意好,沈潼也蛮好奇,想来不错,但这样的活动繁杂之余规矩还多,她心头始终有一团迷雾难以散开。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社恐……
死是死麻了,她不惧什么,但老是以死亡回溯来规避一切也不是个事。
这些日子沈潼过得忧心忡忡,每日迎合完李辕态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屋檐下,静静看着合穗堂里来来回回打扫装饰的宫人,浮翠打趣她像个望归游子的孤寡老人,沈潼寡淡一笑,懒得理。
她也实在没心情理,数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只盼年后继续蜗居在合穗堂里装病博取李辕态的惜美之心,说说沈家好话。
一日,一个老太监带着一个小太监笑脸盈盈走进合穗堂里,对着椅子上嗑着瓜子的沈潼行了一礼。
“沈贵人安。”
沈潼眼睛一抬:“什么事?”
老太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沈贵人,宫宴之日将近,老奴来问问沈贵人,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沈潼蹙眉,她能有什么事,无非那天吃好喝好,努力什么岔子都别出就是。
正要如是说时,浮翠小声在旁提醒:“小姐,这是管宫宴布置的何管事,妃子们的技艺展示需要准备的,都是这位管事负责。”
闻言,沈潼算是明白了,宫宴不止有吃的喝的,还有妃子们的才艺表演秀呢!
按理说,这是博得皇帝欢喜的不容错失的良机,可沈潼回忆自己的一生,唯一的技艺就是大学时学的视觉设计,擅长画些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二次元画作,哪能搬上宫宴啊。
亦或者,她会演些苦情戏,当着这么多人表演小品?就算其他人敢看她还想在宫里保留些脸面呢。
沈潼抿唇,眼巴巴盯着小太监手里的簿子,道:“给我看看上面写什么呢。”
小太监为难,看向何管事,何管事但笑不语,眼睛一斜,小太监便将簿子交给了沈潼。
沈潼翻阅,半晌,目光停在其中一页上。
姜修仪——
需长剑一柄,红白轻容一套。
沈潼默然,归还簿子。
“给我桌上多布些肉菜就行了。”
何管事一愣,着小太监记下,怀疑地犹豫地离开。
“小姐就光吃呀?”
沈潼依旧沉默,得见前方走过一道身影,她忙提着襦裙小跑过去,拦到那人跟前。
“贺兰珩,你会可射箭?”
越九珩被突然冒出来的沈潼惊住,反应过来后回道:“嗯,会一点。”
沈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