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躲藏畏首畏尾。
他不解沈潼此意,甚至无语以对,却不想沈潼手一用力直接将他人给拽了过去。
他撞到沈潼肩头,顿觉触了火炭般迅速抽离,沈潼抽着嘴角看他。
“我是刺猬啊?”
越九珩自知理亏,想说道她却因一些缘由不能坏了身份,只得闭嘴蹙眉不语。
恰这时,一声马鸣如惊绝天际的雷电骤然响彻耳边,等沈潼回头看时,一匹马疯跑而至,前蹄高高抬起,只眨眼就要踢下。
电光火石间,越九珩展袍护沈潼于身下,本以为会挨上一脚之时,那匹马却调转方向,朝另一端跑去。
沈潼一颗心嘭嘭直跳,抬眸间满目皆是震惊,她手紧紧抓着越九珩衣角,探出眼睛直盯向那跑走的马。
忽惊觉,武场奔走的马竟不止一匹,它们来回发狂啼鸣,踏起无数水点。
而数马奔腾之间,一道单薄的身影屹立其中,如铮铮乱阵之下掌控全局,不畏烟云的将……
沈潼瞳孔一震。
那是个女子。
“小心!”沈潼大喊道。
然,那阵中女子闻声不过悠悠转过背来,任马匹飞驰而过掀起的风吹动她的额发,任水溅四起掠过周身却无一点慌乱。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双惊绝世人狭长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待看清说话之人时,远处的沈潼已经松开越九珩小跑了出来,正担忧害怕地回看向她。
四目相对,沈潼吓然。
旋即便见那女子一扬手中马鞭,空灵一声响动,原本还在发狂的马匹竟渐渐安稳下来。
沈潼哑然失声。
好厉害……
孤身立阵,一扫破局。
这是她对眼前之人的第一印象。
不知对面是谁,沈潼伫立原地,不知所动,待到马儿都乖顺下来,那女子方缓缓向着她走过来。
她步伐稳健,手持短鞭,寒冬中只身着一身紧实月白色骑服,身姿高挑,眉目锐利,似有一步一杀之气,入眼何等压迫。
走到沈潼跟前时,她面含肃气,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沈潼看着她,道:“刚才,你……”
女子打量沈潼,继而又走近一步,“你竟是这般。”声音极为决然明晰。
沈潼眯眼:“你认识我?”
女子嘴角向一侧勾起,面上阴冷:“刚认识。”
沈潼疑惑:“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敛笑,下颚微扬,隐隐嗤笑一声,神情不屑。
她丢下短鞭,拍着手灰迈步朝前走去,路过沈潼,她停顿一瞬,看向沈潼裙摆,悠悠道: “沈贵人好大的架势,这宫中历历深似海,还是守矩些好,免得湿了脚,小命不保。”
话落,撞肩离去。
沈潼猛地回头,得见女子背影越来越远,她心中雾气更甚。
有些……莫名其妙堵得慌。
“贵人。”越九珩走来。
“贺兰珩,你可知她是谁?”沈潼问。
回想刚才沈潼挣脱他的手跑出去的一幕,越九珩沉默片刻,方道:“她是……莹妃。”
赵莹!?
她便是赵莹?
那个大晚 上非要把她叫去栖凰宫给下马威,害她掉水濒死的赵莹?
沈潼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胸脯堵气呼得上下起伏。
赵莹……竟是这般的人。
暗骂一声,沈潼终于懂心中的雾气是什么了,感情仇人见面她还吃亏了呗!
可亏大了!
沈潼呆在原地,歪着脑袋不甘心得很。
身份比不过,实力比不过……
被小训了还懵懵然没怼得过。
冷风刮着她的脸。
待冷静些许后,沈潼顿觉压力也在一点点向她压下来,赵莹,赵莹……何等临危不惧,姜姿岚,看似柔静的外表下又是怎样一副傲骨,沈潼不敢回想,也难怪做作蠢笨的沈士环活不长久,即使姜姿岚那次她没死,也必将死于其他人之手。
沈潼陷入怀疑,说是来习箭,却坐到一处亭下心情不妙到了极点。
赵莹刚才的话明显是在说她上次回溯后将王嬷嬷骂在门外的事了,她当时不止吼了栖凰宫的掌事嬷嬷,还将她赵莹的脸面一同按在地上摩擦,赵莹何等傲气,岂会不记这么看低她的事?
唉……
沈潼换了个方向叹气。
骂便骂了,脸打便打了,不再叫她抓住自己的把柄,或者少出现在她面前,应该,大概就没事了。
造……还有宫宴和赐福呢!
见沈潼连着叹了好几次气,越九珩挑好弓箭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