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辰一把甩开,踏上电梯,顺着往下走去。
季清叙也不敢在电梯上跟她拉扯,只默默跟着她。
到了一楼,季语辰直接就要往外走,季清叙再次拉住:“车停在地库。”
季语辰绷着脸:“我自己坐车。”
季清叙无奈,压着火气:“几乎每次都要话赶话,搞得不欢而散。我们是亲姐妹啊,一起往好的方向走不好吗?”
季语辰一动不动地与她对视,在她的目光中,季语辰眼神微微颤动,片刻,突然红了眼圈。
季清叙怒意也慢慢平息。
过了会,她轻叹一息,拉了妹妹一下,妹妹没再抵抗,顺着她力道走了几步。
姐妹俩一前一后,踏上通往地库的电梯。
季清叙把季语辰送到学校宿舍楼下。
在她下车前,季清叙又跟她提了一遍帮她搬寝室的事。
季语辰沉默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
目送妹妹进寝室楼,季清叙忽然觉得疲惫,将车停靠路边,两眼虚焦地望着前方。
过了会,她捞来杯架里的手机,点开孟向珩的微信头像,发去一句:【我现在从大学城回家了,你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突然特别想知道孟向珩的消息,与他产生链接。
孟向珩此刻刚结束用餐,正与今天约的长辈饭后闲谈。
这位长辈是某银行行长,也是他父亲的大学同学兼挚友。
父母刚去世那段时间,这位长辈在公事私事上都照顾他良多。走出阴霾后,他也对这位长辈更多了几分敬重。
长辈正好在调侃他:“之前 你爷爷还跟我抱怨你一直不谈恋爱,哪知一眨眼,你把婚都结了。我那时就劝他,这种事,没有的时候就没有,有了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真不能急。”
孟向珩一边笑,一边看了眼季清叙发来的信息,回复:【刚吃完饭,等会还要陪去打高尔夫,估计三四点钟能散。】
长辈名叫刘昌,见他回信息时,神色微妙转变,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便笑着问道:“新婚太太?”
孟向珩放下手机,恭敬笑笑:“是。”
“如胶似漆啊。”刘昌抿了口茶,又问及季清叙学历工作。
孟向珩说了季清叙毕业院校,又说:“技术出身,目前在宁曼做业务,业绩算是行业前排。”
“名校啊!”刘昌语气多了几分赞叹,“宁曼……我也听说过,是家做建筑服务的德企,也算业内顶尖的企业了。我太太先前也是相关行业出身,可惜那时我工作太忙,就把她叫回来做了贤内助,现在说起这事,她还要抱怨我几句。”
他笑睨着身旁的晚辈,说道,“我还当你结了婚,就要让人家安心做全职太太。”
孟向珩不假思索:“看她的意愿,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昌点着头,笑道:“也是,有能力,当然要互相成就。”
孟向珩笑而不语。
他没那么大的功劳,成就季清叙。早在遇到他之前,她就已经有所成就。
他能做的,也就是尽量不去影响她的事业规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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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叙收到孟向珩的回复,一下子觉得心里踏实了,与妹妹分开后,那一直在胸腔里翻滚的潮涩也都被孟向珩这条信息驱散。
她重新挂档,踩下油门,往鎏金湾开去。
回到家中,季清叙直接回房间卸妆洗脸,换上睡衣,闷头睡午觉。
再醒来是被三点半的闹钟吵醒。
她揉了揉额头,片刻反应过来自己睡前定闹钟的缘由,忙捞来手机,点开微信。
孟向珩果然在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现在回家了。】
季清叙一下子觉得时间的流速变慢,因为自己心中有了期待。
她不确定这会孟向珩是自己开车,还是司机在开车,但还是回过去一个字:【好。】
孟向珩不知道是没空,还是没看见,暂时没回。
约莫二十分钟,季清叙才又收到他的信息,是一张图片。
季清叙点开大图,发现图片里满橱窗五花八门造型的小蛋糕,有hellokitty、库洛米、玉桂狗,还有草莓熊、奥特曼……
季清叙一愣,弹过去一个问号。
孟向珩很快回复:【喜欢哪个?】
季清叙这才反应过来,图片是他现拍的,他现在就在甜品店。
她忙跟他确认:【你在买甜品?】
孟向珩:【嗯。】
季清叙一讷,觉得稀奇。
相处久了,他们对彼此的喜好也逐渐了解,孟向珩不是个多喜欢甜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