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清叙这话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在同他约定些什么。

    他希望是后者。

    这么想着,他借着看她指尖螺纹,去牵她右手,声音不自觉更温和了些:“怎么会把这个娃娃当成阿贝贝?”

    “不知道。可能因为小时候也没别的玩具,只有这个娃娃。”

    季清叙任由他握住了她的右手。

    很奇妙,除了些微酥麻的触电感之外,此刻她还觉得多了些脉脉温情。

    明明只是牵个手而已,之前早已牵过几次。

    孟向珩眉心微拢:“只有这个娃娃?”

    他记得孟知意小时候一柜子娃娃,还天天给娃娃换新装,还强迫他当评委,帮她看哪件新装更好看。而且,娃娃是孟知意童年里最不值一提的玩具。

    季清叙洞悉,笑了笑,坦然道:“我的童年跟你经历的,能想象的,大概不太一样。”

    她的童年,没有玩具,也没什么零食,零花钱也都是一毛两毛,而且不是每天都有。

    尤其从妹妹出生后,“小孩”这个身份就直接离她远去了。

    她没资格再撒娇甚至哭闹,她从六岁开始就要像个大人一样懂事,要让着妹妹,要帮妈妈照顾妹妹。

    在妹妹还牙牙学语,一有不满就大哭时,妈妈发现只要在妹妹面前骂她、作势打她,就能成功逗笑妹妹。于是,她就成了妈妈哄妹妹的道具。

    等妹妹再大点,只要妹妹看中她什么东西,她都得让给妹妹。否则,惹哭妹妹,她就会迎来妈妈一顿臭骂。好在后来妹妹也懂事了。

    刚上小学那会,她看到妈妈给妹妹买了一个这种塑料娃娃,她也想一起玩,但妹妹不让,还                                                大哭起来。

    妈妈闻声就冲过来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你都多大了?小的有的东西大的也想有?!扇死你!

    于是,这个塑料娃娃就成了她心中的执念,直到后来,她终于攒够零花钱,给自己也买了一个。

    不过,她无意与孟向珩诉苦,顿了顿,便灿笑道:“但现在已经好了,我想要的东西,基本都能拥有。”

    她不细说她的童年,孟向珩也就没有追问,想来应该不会太愉快。

    不愉快的东西,光是想起,都会觉得是种折磨,何况还要向旁人吐露。

    想到些什么,孟向珩将手中娃娃放回沙发,而后轻轻将季清叙拥入怀中,就像之前在大宅,她抱住他一样。

    刹然被男人的体温包裹,季清叙有那么一瞬间僵硬。

    但很快,她也就放任自己沉溺于孟向珩的怀抱中。

    她恍然发现,这男人的臂弯和胸怀,好像一个充能站,能让她一下子充满力量,以抵御那些突然汹涌的不快回忆。

    许久,两人才分开。

    季清叙退出孟向珩怀抱,与他对视几秒,莫名不自在极了。

    她垂了垂头,将垂落颊边的长发勾到耳后。

    孟向珩垂眸无声笑了下,又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说:“甜品别忘了吃,要是暂时不吃,记得放冰箱。我先去书房,有几封邮件要回。”

    季清叙应了声好,目送他转身往书房走。

    看着他高大背影走远,季清叙莫名觉得心口也在越来越空洞,像被人挖了一块,明明他只是去个书房。

    她没多想,本能地跟上了几步,在他身后叫住他:“孟向珩。”

    孟向珩驻足,回头看她:“还有事?”

    季清叙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顿时觉得尴尬极了。

    须臾,她急中生智,说道:“哦,没什么,就是想跟你确认下,要不要叫刘姐晚点开饭。”

    孟向珩说:“不用,正常时间就好。”

    季清叙这才又哦了声,说:“那你去忙吧。”

    孟向珩点点头,临走前,又多看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他觉得季清叙这会怪怪的。

    季清叙也觉得自己今天奇奇怪怪,等孟向珩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便折回沙发那。

    小蛋糕还放在茶几上,用粉色保温袋装着。

    她蹲下去,拆开保温袋,取出里面的冰袋,再把装着小蛋糕的透明盒子拿出来。

    白色奶呼呼的玉桂狗蛋糕躺在小盒子里,看着就让人心头软塌塌的。

    不过,季清叙只开了外面透明盒子侧边的一个口,并没有把小蛋糕取出来。她怕现在吃了蛋糕,等下吃不下晚饭。

    但是,孟向珩的一番好意,如果就这样原封不动,直接被她塞进冰箱,她又觉得过意不去。

    所以,季清叙拆开附赠的塑料叉子,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最后小心用叉子在蛋糕边沿上挖了一小块奶油放进嘴里。

    奶油入口即化,回味清甜。

    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