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结一会,到底低低唤了声:“孟向珩,睡着了?”

    “没。”孟向珩没动,但低沉声音从他唇间传出。

    季清叙安静几秒,双手抚住胸口。

    与她外表的安静不同,她胸腔底下的心脏正剧烈且疯狂地往她掌心弹跳。也不是没有过男女之事的历练,可也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好像变成了一个等待下雪的南方小女孩,既怕雪不来,又怕雪来得过于气势汹汹。

    “清叙。”孟向珩忽然叫了她一声。

    “啊,嗯?”

    季清叙被自己骤然加速的气息顶到喉咙口,以至于磕巴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听出来,有点丢人。

    空气却在她应完声之后重新陷入静谧,唯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成了此时唯一的动静,错落交织。

    而正因为两人都能听出来的错落交织,本就清晰可闻的呼吸,也就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粗沉。

    季清叙不自觉咬住下唇,两只手无意识地互抠着。

    下一刻,身旁衣袂被子的摩挲声忽然变得明显,视线余光里,男人微微支起上半身,连带着身上的被子,像一道影子一样袭过来。

    季清叙本能屏息。

    片刻,孟向珩的胳膊横过她锁骨,大掌握住了她另一侧的肩头。

    隔着单薄睡衣,他掌心的温度是那样炙热,力道是那样坚定。

    季清叙喉间一紧,随即做了个空咽的动作。

    孟向珩俯趴着,半幅胸膛抵在了她身上。他的下巴贴着她没被握住的那个肩头,于是,他湿热的鼻息全部喷洒在她颈窝。

    季清叙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更加浓郁了些,似乎还混合了某种甜腻的味道,不是任何人造香氛的留香,而是他本身散发出来的香气。

    在这阵奇妙香气中,季清叙的大脑有一瞬空白,等缓过神,她早已心襟微荡。

    她稍稍屈起右膝,借这个动作,双腿轻轻摩擦了一下。

    然而,她等了一会,男人却始终没有进一步举动。

    “孟向珩……”

    她轻轻唤他,尾声带出了颤音。

    她自己也听出来了,顿时又羞耻到咬住了下唇。

    孟向珩的鼻息并未平缓,但他仍然只维持着半压着她,握着她肩膀的动作。

    再开口,他语气带了些遗憾:“你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下抽屉,没有那个                                                。”

    家里人都有边界,不至于买套还替他代劳。

    而他今天大多数时间都在期待季清叙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而鎏金湾那边的家里,他其实早已有所准备,所以大宅这边他也就阴错阳差地没想到这一步。

    季清叙一讷,双唇翕张。

    她下意识想说要不点个外卖,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主动,太不矜持,所以也就把话吞了回去。

    倒是孟向珩像是总能洞悉她所思所想,无奈解释:“大宅人多,被其他人看到……”

    他话还没说完,季清叙就已经想象出外卖员送套,结果被大宅里其他阿姨或工人撞个正着的画面,连忙说:“那算了吧。”

    虽然有|性|生|活很正常,但她并不想让别人关注到她的性|生|活。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须臾,孟向珩再度开口:“你难受么,想不想,我可以用其他方法帮你。”

    季清叙当然心猿意马。

    说实话,凭孟向珩的色相和身材,平日里两人哪怕再怎么有意止乎礼,但真躺到她身边之后,若说她没有任何遐思,那是假的。

    更何况,相处久了之后,色相身材似乎慢慢也会被大脑忽略,总之不再是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而她也是到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抛开色相身材这两样,她对孟向珩还是有强烈的亲近欲望。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在吸引她,或许是一种微妙的归属感吧。

    季清叙突然隐隐有个感觉,或者说绮念更合适

    ——孟向珩的胸膛和怀抱,会成为她最终的港湾。

    不过,眼下要孟向珩帮她,她还是做不到,羞耻心在作祟。

    “不用……”季清叙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说完又低低补了一句,“你再帮我,你会更难受吧。”

    孟向珩低笑一声,默认了。

    季清叙也笑,说:“今晚先这样吧,我们来日方长。”

    她近两三年都没有怀孕的计划,也不想吃紧急避|孕|药伤害自己身体,所以直接选择避免任何可能导致冲动的边缘性的行为。

    她都这样说了,孟向珩当然没意见。

    他调整睡姿,不再半压着她。

    身体刚动了动,他的右腿膝盖却不当心,轻轻蹭过她腿心。

    季清叙当即难以自抑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