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欠钱第十六天

亮的尾音混着雨丝飘来。

    我手忙脚乱接住这坨二十斤的邪恶魔鬼,被狗舌头糊了满脸口水:“谁家好人用比格犬当暗器啊!这玩意比铅球还沉你知不知道!我有骨质疏松啊!”

    警车顶灯的红蓝光束切割着雨幕,少年退进霓虹阴影里。他扬起散开的绷带像挥舞告别手帕,露出的苍白手腕。

    “我叫太宰治。”他的话语被风带到我的耳边,“好久不见。”最后两个字消弭于翕动的唇齿间。

    看不清啊老弟,你倒是说完啊。“我管你太宰治,山田治,还是陈治,乔治,把你的狗带走啊你!!!”

    然而我绝望的呐喊并没有得到那家伙的回头,也没有他良心发现回来带走狗的场面出现,也是,没有的东西怎么发现。

    怀里的狗突然对着我狂嗅,湿漉漉的鼻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你主子脑子进水你也进水?”

    我揪着项圈把这坨热乎乎的麻烦推远半寸,“我都快面黄肌瘦了,怎么看也不是个好拜托养狗的对象。”

    我盯着狗,试图让这只狗自己去找它的主人,奈何它只是一味地甩尾巴,吐舌头流口水。

    真是遇上傻狗了,“织田老师,警局接失物招领吗?你说我能不能把这条狗送去警察局,叫警察找它主人。”

    警员们突破警戒线时,少年早已融化在人潮中。

    比格犬扒着我肩膀朝消失的方向嘤嘤低吠,项圈金属牌在路灯下忽闪——背面用马克笔潦草地画着条青花鱼,还有三个方正的汉字折耳根。

    嘿,这家伙对我老家还略知一二呢。

    我可真是个好人,这傻狗还以为在玩游戏呢,尾巴摇成螺旋桨,扇的我手臂痛。

    我试探的叫了一声“折耳根。”

    那条狗兴奋的要大叫,幸好我早有防备,把手放在它嘴筒子附近,一把握住,没让它嚎。

    去了趟警察局,但是狗对我异常热切,他们都觉得我是在耍他们。

    我:……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回程路上,织田老师买了两罐热奶茶。易拉罐开启的呲响中,他突然说:“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我把比格犬的嘴握住,刚才这条狗werwer的叫,旁边一堆人盯着我。天老爷,我是想有一天能发财被人用羡慕的目光注视,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出名啊!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我不想去幼儿园被我爸拿棍子赶着去……”

    “我是指你在这个世界,离开孤儿院,我们两人一起生活的记忆。”他打断我。

    我往比格犬的头顶给它邦邦两拳,这狗终于不闹腾了。

    听完织田作之助的话,我大惊失色,“不是,我真有个人剧情啊?没人通知我这个当事人啊?”

    我第一次出场不是直接身负巨额债务,然后过上累死累活打工还债的生活吗?

    比格犬的尾巴抽在我下巴上,把最后那个荒诞的颤音砸得稀碎。

    织田老师摩挲着易拉罐的指尖泛着青白,雨珠顺着他的红发滴在座椅,晕开深色痕迹。

    “你13岁的时候邀请我一起生活,你说你会煮饭。然后我们一起吃了一顿自我有记忆以来杀伤力最大的食物,难吃到我失去了吃下我这个食物的记忆。”

    ?

    我:???

    13岁                                                ?我不应该在读初中吗?那个时候我应该在跟数学老师说我没带作业,其实是我根本没写。

    “不是,我真的没记忆啊。还有,你真放心13岁小孩说的话?不对,那个时候你也应该是小孩。”

    织田老师平静的注视着我,回忆起当年的至暗时刻,还是心有余悸。

    “然后你跟我说我没吃过,又让我吃了几口,我看见你做的那一锅糊就头晕恶心拿不稳刀。”

    因为天衣无缝展现出来的画面,是他两眼呆滞往嘴里送不知名食物,没有出现危险画面,他就这么上了当。

    这要真是我的话——嘿嘿,我这么厉害,才13岁就会给人画饼了。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当时说,‘帅哥,我会煮饭,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你包不会后悔的。’”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易拉罐的边缘,“然后,我就真的信了,毕竟当时我确实需要一个会做饭的同伴。”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七岁?煮饭?还让他吃了几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我真的在13岁就干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还是说,我其实真的有神秘身份,然后被洗去记忆了。

    “等等,织田老师,你确定那个真的是我?不是别人冒充的?”我忍不住问道,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