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别妥协,他们一定能找到办法。

    可话还没出口,剑刃就压得更深了,血珠顺着脖颈滑下来,染红了衣襟。

    她立马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当场领盒饭。

    【请宿主尽快完成剧情任务。】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吓得她差点往前一栽,直接自挂东南枝。

    宋颂在心底怒喊:“任务到底是什么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自刎。】

    两个字,简短又无情。

    周遭忽然变得好安静,所有人都在聆听她破碎的声音。

    她之前还不相信自己就是原身“宋颂”,因为她本人根本就不可能自尽,就算拿刀逼迫她,也不会。

    也不是她多坚强,纯粹就是一身反骨,老天越不想让她活,她就越是要开开心心的活着蹦跶。

    但现在她终于理解夏濯那句“你是被逼自刎的”了。

    宋颂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剑,又抬头看了看霁钺。

    他眼神痛苦得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成了两半:“宋颂……”

    宋颂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她实在舍不得杀自己。

    即使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                                                警告,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的催促又来了,宋颂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剧情是必然要过的,自己没得选了。

    “哥,”她开口,声音柔软似裹了暖阳的云,“别听他们的。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身体也是你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说完,她主动握住剑柄,猛地往脖子上一抹。

    这次她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不为别的,就怕没死透再抹一次,怕疼。

    兴许是剑太锋利,鲜血如雪崩一般喷薄而出,温热的血溅了霁钺一脸。

    视线逐渐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他那张破碎的脸,宛如寒玉被敲碎了一般,脆弱得让人心疼。

    合上眼后,意识消散。

    宋颂走的很顺利,也很安详。

    但是预想中的“任务完成”提示音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似乎是有人拿着锤子,一寸寸凿进她的骨头缝里。

    “唔,搞什么啊……”宋颂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好似被人按进了水里,呼吸都变得困难。

    嘴里还滑进了一条会制氧的鱼,冰冰凉凉,滑滑腻腻的。

    “宋颂宋颂宋颂……”

    霁钺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根呢喃。

    她本来已经快要昏过去了,硬是被他喊得清醒了几分。

    她勉强睁开眼,鹿眼湿漉漉的,冲着霁钺挤出一个甜笑:“哥,我做得好吗?”

    烂漫无邪的脸上浮现出得意邀功的表情,宛如一只等着被主人夸赞的小狗。

    余光里,她发现霁钺正抱着浑身湿透的她伫立在净心湖畔旁。

    显然是霁钺给她从湖里捞了上来。

    沉入湖底时,应该有同生咒的光盾护着她,不然躺在冰湖里那么久,不被淹死也要被冻死。

    “很好,宋颂做得很好。”霁钺唇角微微扬起,紫瞳里闪着痴迷的光。

    他的宋颂……绝对不会背叛他。

    “那哥要怎么奖励我呢?”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待定。”

    【道具——幻世镯,已使用完毕。】

    随着机械音的敲打,神经一痛,她终于想起了原书里的片段。

    万寂城篇章的结尾是夏濯拿到了罪忆珠和九黎壶碎片。

    净心湖其实是一面罪镜,它会记录每一个来过此湖的人的罪孽。

    由于霁钺前些天执意让她住进东厢房,女主夏濯的剧情被硬生生改到了她头上。

    九黎壶碎片她暂时不打算给夏濯,但这罪忆珠……倒是可以交出去。

    宋颂敛起脸上的笑意,把手心里攥着的那颗珍珠递到霁钺手里。

    她浑身又冷又痛,唯独额头烫得如同火烧一样:“把这个给夏濯吧,里面有聂沉初的罪证。我要先睡一会儿……”

    至于具体是什么罪,她不记得了。